靠劣质信息素风靡怪谈漫画(40)
但这小子已经破坏了游戏的偶数美学,不能再破坏游戏的时间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笛丘偶尔就有奇奇怪怪的人,但能活下来的又有多少?
谢潭在众人的目送中离开,跨出艺术馆的大门,却出现在艺术馆后门的二楼露天阳台,被清洁工一推,正好掉进高高的铁树座位里,他和常明爱选的那个作品。
“艺术馆被我封锁了,九点前,除了参加游戏的小崽们,谁都不能进出,既然你不玩,就好好待着吧,别坏了好作品的诞生。小心点,可别掉下去,这都是铁刺,滋啦——会被穿成人肉串。”
清洁工看他的眼神是带血腥意味的好奇:“你用了什么法器?在哪请的,有点东西。”
他用镜子暗中照过谢潭,没检测到特殊力量,难道还会隐藏?
“总不会你一点欲望都没有吧,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人?”清洁工笑着摇头,“你这种破坏了别人兴致的讨厌鬼,我都是直接宰了,但我真有点好奇,就先留你多活一会,等作品诞生,你的尸体就是对作品最好的庆祝,等我回来,小子。”
椅子硬又不平整,谢潭斜靠在一侧,没理他。
清洁工也不在意,在他眼里,这已经是个死人了,他没有回到馆里,而是开车离开艺术馆。
谢潭想,清洁工应该会等到九点尘埃落定后再回来。
他假装调整位置,扶了一下阳台,铁刺立刻缠住他的手腕。
那就没法逃跑了。
7号迈起小猫爪,在谢潭的膝盖上绕了两圈,观察哪里绑得最紧,确定是左手,就把毛茸茸的猫尾巴挤进去,给谢潭垫着,让他舒服一些。
谢潭能动的手指顺起猫猫的毛,思考清洁工的话。
所以“欲望”是分裂的条件?
在本来的自我之上,生出某种愿望,于是有了缝隙,画就能趁虚而入,以欲望吹出泡泡。
复制快,数量多,应该不是因为人的愿望太多,全部被带到现实,而是只要有一个愿望,只要欲望不灭,画就能撬动意识,源源不断复制。
谢潭确实对几乎所有事都无所谓,但经历了穿越漫画这件事,他也不敢说,自己没有任何一点偏离自认的那个本我的渴望。
否则他又怎么会来到这里?
谢潭看向7号,猫猫不明所以歪头:“还有哪里戳着很疼吗,但我只有这么大,可恶喵……不是?那是担心,喵,你在想那个清洁工的话喵?”
谢潭默认,猫猫和他已经有了默契,得到肯定答案,也跟着分析,但非常简单粗暴:“就是他的计划出bug了吧,笨蛋一个喵,而且也不用他,我会实现你的愿望喵!”
谢潭不知怎么,笑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透过玻璃窗看到艺术馆的人越来越多,已经站不下了,像肉质的玩具货物一样堆起。
窗户和门都开着,偶尔有人被扔出来,死的破裂,活的拼命挤回去,像被关在建筑里的丧尸潮。
但扔出来的人不多,谁也不想一不小心把本体扔出去了。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还没有本体出来,不知道是福是祸,但这样下去也不会有好结局。
但谢潭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的体温在升高。
冷白的皮肤泛起一点红色,他习惯性地想拉下兜帽,但手被绑住,只能低头,遮住自己的脸。
他一阵发冷,出冷汗,情绪躁动不安,意识陷入迷离。
身体内像点燃一把火,身体外却还受晚风侵扰,忽冷忽热,苦不堪言。
后颈烫得可怕,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比夜晚更阴沉,比惨叫与□□堆叠的声音更瘆人,比吹过艺术馆的风更血腥。
阴森森的,像点起潮湿的线香。
有一种诡异的神圣,幽幽远去。
他的发情期提前了,信息素失控。
他刚才还说自己几乎没有欲望,现在,一种最原始、像动物一样的欲望就在他的体内燃烧。
越发敏感的身体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铁枝错杂、凹凸不平的走向,他完全不敢乱动,肌肤发麻。
谢潭艰难地够口袋里的抑制剂,针管朝向手臂,让7号给他指血管的位置。
他的情绪也被放大,极不稳定,无尽的渴望里,无尽的厌烦涌上心头,他最恨这时候。
激增的信息素不断扩散,畅通无阻地飘进大开的门窗。
像虫子般堆叠、涌动的人群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头一致地转向后门。
掀起了更疯狂的涌动。
第22章 泡泡(6)
塞满艺术馆的人们肢体缠在一起, 难解难分,个个身体扭曲成可怕的弧度,像拧在一起的庞大血肉动物, 支起无数的头,无数的关节扭转, 根根四肢像细密的足。
然而蜈蚣爬行, 步足的轮动也有节奏和规律,但这个怪物不是。
那些蠕动的头、躯干、四肢不出自一个人, 不遵从同一个思维控制, 于是动作时间毫不连贯,朝向、转动都各做各的。
但在某个时候, 某些部位又默契地行动一致, 如果仔细观察, 就能看出它们出自同一个模样的身体们。
远看恐怖,细看更加恐怖。
但此刻, 所有头颅居然整齐划一地朝向后门。
这个把自己困住的怪物难耐地向后门挪动, 底盘的肢体拼命轮转,拖着身躯向前, 其他肢体狂舞地伸向后门。
你死我活的不同思维在这一刻放弃了找本体、成为真实的渴望,心神都被勾走, 化为一体, 着迷地挤向后门和窗户,像绞肉机压下的肉馅一样倾出。
突然, 编在其中的许多人同时“啵”地消失, 拧死的怪物内部出现许多空白处,向下塌陷,死结松开, 许多个人趁机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