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潮(118)
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维持着导演和主演的关系?还是已经厌倦这种莫名其妙的一夜情,决定要和他约法三章?
至于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做回陌生人吧。
席追原封不动地将问题抛了回来,“你呢?你想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
闻潮声欲言又止,答不上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迷茫,席追甚至很贴心地补充了几个选项,“同事?朋友?还是……”
他顿了顿,“恋人?”
“……”
闻潮声紧绷的神经被这个过分美好的词汇触动,但根本不敢应答。
他们确实上/床了。
如果还揣着明白装糊涂,选择前两种关系,简直就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但要和席追重新成为恋人?
这怎么可能呢?
忽然间,闻潮声的脑海里晃过一个清晰的画面——
昨晚,他借着酒意想要吻上席追的嘴角,却被对方迅速躲开,甚至还换回了不咸不淡的一句质问:
“闻潮声,彼此喜欢才能接吻,我们这样算什么?”
“……”
是了。
席追不喜欢他,才会躲开他的亲吻。
这个“恋人”选项,根本就是最错误的答案!何况,他没有勇气、也没有未来再去复合这段关系!
扎在心里的刺又在隐隐作痛。
闻潮声呼吸轻颤,试图给两人寻找一种更合适的、更顺理成章的新关系。
习以为常的沉默时段,席追很有耐心地等着,“考虑好了吗?”
闻潮声回过神,“只能三选一吗?”
席追反问,“你还有第四种选择?”
闻潮声抿了抿唇,排除了前三个都不怎么合适的答案,没什么底气地问,“当炮友,可以吗?”
“……”
席追承认,他是真的被气笑了,“什么?”
闻潮声心虚得发紧,根本不敢直视对方的眼,“昨晚就、就算是我主动提的,但你也没有拒绝。”
“人有欲/望,本来就是件很正常的事,做过了就是做过了,我没什么好辩解的。”
他难得承认了自己的那点心思,试图给出第四种提议,“拍摄到杀青期间,我们可以相互、相互解决一下。”
“炮友?”
亏这乌龟脑袋想得出来!
席追胸口起伏了一瞬,气到极致反而笑着询问,“闻潮声,你这六年在国外,和其他男人也经常这样?”
“没有!”闻潮声这次回答得很快,嘟囔,“我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席追驳他,“你对我一直都挺随便的,当年分手也是,重逢后邀请我走后门也是,现在让我当炮友也是。”
“……”
闻潮声自知理亏,声音越来越含糊,“你不同意就算了,我又没强求。”
席追不理他,解除了目光锁定,转身进了浴室。
砰!
关门声很重,听得出气性不小。
闻潮声难得露出了懊恼的一面,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极力回想着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借着酒精麻痹自己的痛苦,然后席追就找上门了、解释了和奈奈的关系。
对了,还有那道疤!
席追早些年受伤了,但他昨晚才知道!
再然后呢?他不是就睡着了吗?怎么会和稀里糊涂地发生关系了呢?
闻潮声越想越头疼,还是没能想起之后的画面,他干脆忍着那点不适,爬坐了起来。
席追应该在事后帮忙清理过,他的身上很干爽。
闻潮声红着脸,从床尾捡回自己的睡衣,遮住满身的暧昧痕迹。
与此同时,浴室的门又一次打开,席追暂时换回了昨晚淋浴前的那套衣服,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
闻潮声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耻和尴尬,“你要回去了吧?”
席追挑眉,反而靠近了,“怎么?闻导凌晨缠着我爽完了,现在睡醒就要赶我走了?”
“……”
说不过。
根本说不过。
闻潮声知道席追有犀利嘴毒的一面,但以往从不向着他,如今少有地被怼了一句,干脆认输不讲话了。
席追瞥见床上的枕头,忽地想起了什么,“要走的,但我还要拿回一样东西。”
说着,他就弯腰掀开了略高几厘米的右侧枕头,然后将藏好的那件外套拿了起来。
闻潮声一下子就急了,上手去抢,“你做什么?这是我的!”
“你的?”
席追瞧见他明显的急色,眸光微晃,“闻潮声,要是我没记错,这件外套是我在剧本围读时借给你穿的吧?怎么就成你的了?”
闻潮声攥着的指尖松了点力道,试图挣扎,“你自己说了不要的。”
“那我还让你丢了呢,你怎么不听?”
“……”
闻潮声哑口无言。
他总觉得自己只要多辩解一句,那点小心思就要藏不住了。
席追仅剩的那点气性在闻潮声这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沉默中消散,他昨晚就隐约猜到了——
或许,闻潮声对他是还留了感情的?
因此,对方才会吃闷醋、才会留着他的外套、也才会和他发生关系。
只是出于某种原因,闻潮声并不承认,甚至还想用炮友这种词汇来定义他们目前的关系。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考虑,席追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他实在是放不下!
既然离电影杀青还有两个多月,那他就会利用好这段时间去消弭这六年之间的隔阂!他想让闻潮声重新爱上他,并且亲自开口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