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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纳妾我休弃,驸马造反我称帝/父皇开门,孤要登基(18)

作者:纸老虎 阅读记录

“公主!”窦素和鹿偈急道。

元煊慢吞吞将碎片扔进帕子里包起来,“扔了吧,小心割伤手。”

“府内该打发的全打发了,抄了那几个贪污的管事的家。”她强忍疼痛,“连夜抄!”

“窦妪,我府中能信的只有你这个老人了。”

“是,是。”窦素被她倏然冷厉的声色吓得担忧不已,听得后头一句顿时心头涌起一阵激流,“公主您放心。”

早在三日前本就该抄了,只是账目尚未理清,加上与穆望那一场试探,她并未轻举妄动。

穆望如今愧对她,自己又被琐事缠身,听闻她的动作也不会拦。

夺嫡是要钱的。

元煊需要钱。

她吩咐完,踉跄走向了内室,鹿偈忙上去帮扶。

“殿下,我去拿药?”

“不必,熬一熬就过去了。”元煊蜷缩在床榻之上。

她不想忍了。

都得死。

天下人负我不要紧,我亦会负天下人。

翌日一早,城阳王府宴请的宾客还醉卧在暖金帐内,府中的仆人刚刚打开偏门,就瞧见了横着的尸首,吓得惊叫一声,也没能惊醒客人的好梦。

“死人了!死人了!”

仆人连滚带爬地冲向内院,一路磕磕绊绊,跨过门槛几乎滚到了管事的脚下。

尚在酣睡的城阳王被管事喊醒,满脸怒意,“狗东西,没到点呢!”

“王爷,不好了,后门口摆了个尸首,像是被人割了喉……”

城阳王猛然掀起帐幔,“你说什么?”

“有白鹭在院外,说是,办事不力,请求责罚。”

城阳王心里咯噔一声,最近让白鹭做的只有那一件事。

顺阳长公主。

“疯子,这个疯子。”

城阳王急急起身,“她怎么能查出来,怎么会查出来,什么势力都没有的一个公主,难道是穆望?”

“穆望那个小子,胆敢同我叫板?!”

城阳王刚刚穿了一半衣服,已经从气愤变成了惊疑。

是顺阳还是穆望?

穆望虽然是年少得志,却不该是这么张狂的人,这行事,的确是疯了的顺阳才做的出来的。

一个疯子,当然不知道怕。

是他错了,怎么会觉得可以左右一个疯子的思想,利用一把失控的刀,真是愚不可及。

城阳王皱着眉头,想到了自己女儿元舒所说,又有些踌躇。

元舒说顺阳不一定是疯了,若真是疯了,一定是个理智的疯子,绝不做毫无意义之事。

那这是什么意思?

警告他?

还是……告诉他她知道了一切?

“叫元舒到书房见我。”城阳王接过帕子洗了一把脸。

城阳王府,积金满堂,屋宇奢侈,梁栋逾制,一里之间,廊庑充溢。

元舒走得匆匆,“阿爷找我?”

城阳王见了女儿,面上依旧不好看,单刀直入道,“你提得好主意,叫顺阳那疯子回来,现在好了?”

元舒被这劈头盖脸一顿责骂,依旧稳稳站着,甚至好脾气地替父亲点了香笼里的香,等城阳王发完火,将事情一一道出,方才变了脸色。

“是顺阳杀的?”

元舒垂眸思忖片刻,“父亲想利用白鹭下毒之事,杀了顺阳?若是不成,就嫁祸穆望,离间平原王穆家与皇室的关系?”

“穆望此獠野心勃勃,平原王那个老家伙看着是要扶这个小儿子上位了,他们是皇帝亲信,与我们天然不是一派,皇帝虽然还敬重太后,我瞧着对我们却越来越不满了。”

“假以时日,穆望必定后来居上,倒不如杀了安心。”

城阳王在自己这个女儿眼前并不掩饰,愤愤道,“元家的天下轮不到穆家来当,顺阳更是个奸猾的,当年她为太子,屡屡打压宗室,驳了我许多提议,她偏重汉臣,偏偏那群世家子居然都盼着她继位,好在是个女身,要不然还不知道我要被削到哪里去,我瞧着她是一点没疯,不过是借着疯的名头偷生,留着也是个祸害。”

元舒皱着眉头,“要杀顺阳自然容易,可要动平原王却难。”

“穆望不能动,”她慢慢思忖推演着,“虽说他是皇上一派,可太后没说,我们就不能动。”

“至于顺阳,她如今重获太后宠爱,讲经的时候连我都不能侍候在侧,咱们得徐徐图之,最好……让皇上亲信谋杀了顺阳,咱们坐收渔翁之利,待太后大怒之时,也是动平原王一家之时。”

城阳王闻言眼前一亮,看向自己这个女儿,“你说得不错,只是……”

““女儿有办法,如今第一桩要紧事,就是逼顺阳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不然我们也难掌控这噬主的刀。”元舒傲然站起来,眉目张扬,“若父亲信得过,就交给女儿。”

总有一日,她能向父亲证明自己的价值。

城阳王已经又低下了头,摸索着昨夜客人送来的龙纹青玉佩,“这事儿我们城阳王府也只能吃个哑巴亏了?”

“也不然。”元舒笑道,“今日我进宫,会向太后提议,为顺阳长公主归来,大宴宾客。”

顺阳身份本就敏感,她必定会成为席上的众矢之的。

元煊接到了宫宴之事已经是下午了,她头疼了一夜,浑浑噩噩分不清究竟是做梦还是现实。

满眼都是血红,那是秋后最冷的一天,太阳如同灼烤的针刑,扎着她的全身。

地上的血蜿蜒流淌到她脚下,将她的锦履染得深沉,她却无知无觉,只是盯着那一双双不得瞑目的眼睛。

她的母亲卢夫人宫内与东宫所有侍从,全部赐死,保母首当其冲,本想要自尽,被人拖去腰斩,死前高呼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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