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纳妾我休弃,驸马造反我称帝/父皇开门,孤要登基(190)
元舒不知道为什么綦伯行出于什么缘故,点出了自己阿爷的名字,但既然他还想要支持外孙登基,那就还有得谈。
“太后和太子,从不是一个阵营的,您忘了,太子的生母,还在宫内的宣慈观呢。”
说来好笑,宣慈观中居然困着当今两任太子的生母。
“綦伯行手上有皇帝的密诏,还有长乐王,没人会拦他进京,元煊上位还没一个月,她连洛阳都只能勉强压制,地方上自然毫无掌控力,她长久不了。”
“煌儿念及我这个阿姊的好,会放了阿爷您的。”
“如今阿爷的依仗,也只有女儿我了,不是吗?”
城阳王像是没听明白,又像是没回过神,“你?”
“只要您将罪名推给太后和元煊,一切都由我来。”
元舒淡然推开桌上的一切,站起身,居高临下道,“阿爷不必悬心,如今皇帝在金墉城,可没人能进去探望,到时候只说清河王囚杀了皇帝,你我带着太子开城迎接綦伯行,届时何愁没有从龙之功?”
城阳王将信将疑,“依仗你?”
元舒回头,“城阳王已经将您定为了奸佞,届时到了洛阳就算您无辜难道就会放过您吗?可太子信任于我,自会留你一命,往后我这个饶安侯,自然也能保全这府中的富贵。”
城阳王像是才反应过来饶安话中的意思,他张了张口,想要痛骂,却一时不知从何骂起。
他日夜悬心的东西在元舒口中成了这么轻飘飘的一句威胁。
对父亲的威胁。
城阳王不可置信,终于对着元舒的背影摔出方才没摔出去的那杯盏。
“我立誓要除綦家,你却与綦家勾结!你这是忤逆不孝!!!”
元舒没有回头,也没有在乎那话里的控诉。
她看向了漫天的残阳。
其实事情远没有她想的那么乐观。
或许那封密信根本没有送到綦伯行手中,綦伯行也不知道她们城阳王府的心思。
而更要紧的是,綦伯行敢讨伐太后宠臣,却没有一句话讨伐如今摄政的元煊,只当元煊是太后的傀儡。
綦伯行不信元煊能把持朝政,压制整个洛阳勋贵,所以几乎没有提及元煊。
可分明元煊才是真正推动一切的黑手。
元舒默然许久,直到看着那残阳迟迟未被昏黑吞噬,在天穹上熏染出大片的灼痕。
按原先长乐王启程送密信的日子推算,綦伯行怎么也该到了才是,可偏偏綦伯行的军队在太原停滞了一段时间,致使率领的军队尚未抵京,让元煊有时间大肆整顿中军。
如今空缺出来的武职悉数被元煊麾下的侯官以及曾带领过的军队中的人填补,李青神更是被提拔为了大都督。
元舒只能庆幸章武王和广阳王带走了不少中军,而綦伯行兵威强盛,集结北地各部族勇士,昔年朝廷也不敢随意降下罪责,只能封赏他为镇北将军,换来其与朝廷合作,共同平息北地不少叛乱,如今对上洛阳剩下的中军,其中还有大量对元煊不满的勋贵族人,定然是不会输的。
就快改换新天了。
元舒转头,看向了皇宫凤阙所在。
昔日龙楼高筑,依旧是树倒猢狲散,今日假主凤阙,也不过是风中之烛。
灯,是燃不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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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北朝称呼,家君为称呼父亲或者主人,亦有男君、女君(对正妻的称呼)等。
第125章 北雁
綦伯行出身山胡部落,祖辈于朔州以畜牧为生,当初北镇一乱,他趁势变卖畜群,借此起兵,带领部落精骑镇压北地各处的起义,兵力日盛。
彼时各部落纷纷动乱,乱世将起,綦伯行在这动荡中,靠着自己麾下的精骑,成了北方的猛兽,就连朝廷也要畏惧其兵力,只能合作,不敢降罪。
高兰沉在前往肆州之前,曾经问过元煊一句话,何以奉主成?
元煊给他讲了个故事。
“我年幼时曾经有个北地部落出身的侍卫告诉我,狼群本身是由父母带着兄弟姊妹建立起来的,而狼群互相信任,配合严密,共同猎取食物,因为有亲缘关系,他们极少内斗,只有狼群之间因为争地盘而发生死伤。”
“只是当族群壮大的时候,他们也会开始接纳外来的狼,外来狼要能帮助他们狩猎,同时不侵占威胁他们的权力。”
“当狼群想要迁徙的时候,常常会变成百头的群体,各个小狼群之中都有头狼,这些头狼之中会诞生一个狼王。”
“如今那个族群的狼王残暴狂妄,志得意满,力量强大到可以压制所有狼群。”
“你只需要成为小族群的头狼,而不需要成为狼王。”
“在狼群中想要成为头狼候选,需要的不是你有压倒性的力量,而是联络左右上下的能力和处世的经验。”
“因此,你不需要瓜分他们的领地,我会给你高家应有的领地,那才是你的故土。”
高深明白元煊的意思。
她给了他未来的承诺,一个封地,也给了他如今綦伯行麾下的境况,和在其麾下的处世之道。
元煊是个明主,恩威并施,胸有乾坤。
但明主从来不好糊弄,高深在做侯官的时候曾经想要引着对京中那些个勋贵下手,元煊都没有上套。
綦伯行是个雄主,他的确狂妄自傲,残暴恣睢,却比元煊好操控。
高深静默地坐在巨石上,仰头看到了天上的落日熔金。
夜宴之上,綦伯行放肆大笑,浊酒倒入觚中,酒液四溅,烛火印着男人们兴奋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