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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纳妾我休弃,驸马造反我称帝/父皇开门,孤要登基(224)

作者:纸老虎 阅读记录

“卢文瀚,你曾是先帝侍读,模仿他的字迹,易如反掌。”

“我不信你,再耍花招,又能拖延几时呢?”

被养得在阳光下几乎显出油亮的金光的马重重打了个响鼻,接着受主人的驱使,

“殿下!殿下即便不信我,接受我的投诚,不也等同有了遗诏嘛?”

卢文瀚急步追了上去,举手高呼,“殿下不是想不到这层的人,只是想要看文瀚,俯首投诚,不是吗?”

元煊轻蔑回头看了他一眼,“卢氏族人,若都只会这点小聪明,那想要延续,也难。”

她刚要拍马,突然听到了破空之声。

“殿下小心!!!”

身旁护卫惊呼。

元煊抬头,看到白虹直直要贯穿她的黄仁。

这刹那被箭镞锐鸣拉得很长,长到卢文瀚从趋为走,长到元煊已经刹那间想到了比起长乐王,卢文瀚会最先和穆望联手。

这才是穆望留下的后手。

她向来回避的东西,正是穆望费劲所争取的。

“保护殿下!!!斩杀逆贼!”

元煊讥讽一笑,几乎在刹那间向后仰去,几乎弯折到与马背平行,始终握着剑柄的手在顷刻之间就已经拔出长剑,所蓄之力猛然爆发。

她才是这世上不可匹敌,无可阻挡的利刃。

白虹终不可贯日,大周不可亡危。

箭镞被生生斩断来路,马背上的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如日出之时,倏然破晓,于是天地复苏,万物朝礼。

“刺我者,杀无赦。”

元煊没有回头,身后的护卫已经顷刻之间拿下了卢文瀚。“元延盛!!!你六亲不认!你不得好死!陛下当真有遗诏,啊哈哈哈哈!只是,不会在……啊!!”

血花绽于马蹄扬尘之后。

元煊忽然勒马,张开左手手心,那里有张字条。

她抬头,眸光微闪,脸上笑容真切了一些。

假作真时真亦假,聪明反被聪明误。

————

注:从《南齐书.褚渊传》“以渊眼多白精,谓之‘白虹贯日’,言为宋氏亡微也”取材,南北朝时期白虹贯日这个天象是那个时候不详的,代表君主遇害、国家将亡。

第147章 脊梁

洛阳城门之内,一场血战厮杀,伏兵尽数而出,元煊所帅兵马也早就做好了应敌的准备。

不过相隔数十日,血又染长阶。

皇宫之前,贺从看着宫门之内涌出来的禁卫军,略略一打眼,就瞧出了不少熟面孔,且人数不足。

他心道不妙。

方才在门口的兵瞧着反而眼生些。

门口的才是埋伏?

贺从皱眉喝道,“右卫给我卸了他们的兵甲!余下人,速回城门保护殿下!”

他率先下马,一刀斩向明显是新上任的禁卫都督。

太极殿东堂,一直埋伏的暗卫在漫长的静默之中,忽然察觉出日光之中渗出的火光。

伏兵心道不好,冲入东堂之时,却只见熏笼之内渗透出来的火舌。

他们抬头看向里头有些陌生的女子,厉声呵斥道,“谁!”

“混账东西!”女子厉声斥道,“连主家都不认了吗?”

伏兵一时茫然,彼此看了看,却看见女子拿着卢氏家主的印信。

“这是……”

清癯女子冷笑一声,“我来处理卢家留下的祸患,你们没见到该埋伏的人,现在出来,一会儿还能暗杀得了人吗?她可不是什么弱女子,是能上战杀敌的将帅!还不滚回去!”

伏兵彼此看了看,犹豫再三,还是退了出去。

卢文颂最后确定熏笼里头的东西都燃尽了,这才踏出了太极殿东堂。

这个她仅仅来过两次的地方。

她天赋异禀,她自脱牢笼,将要奔向自己的人间。

宫中仆从奔走逃命,抢夺着财帛,在一片混乱之中,她素衣背着行囊,并不显眼,眼看几乎就要走出了宫门。

门口的兵戈已至尾声。

“谁!清河王重回洛阳拨乱反正,宫内人不得擅逃!”

卢文颂抬头,看着阔朗的天空被切割成四方,心中怆然。

到底是迟了一步……

如果她不是绕至太极殿,如果不是窦素给她传来的消息,她也不会想要多走这一步。

到底为什么呢?

卢文颂回头,大约还是被綦英娥那一句质问影响了吧。

身在皇家,母亲从没有被赋予任何职责和权力去影响自己的孩子,甚至孩子给她们增加了无数危机和负累,可在关键时候,大家都默认母亲有责任为孩子牺牲,付出一切。

这很没有道理。

“放她走。”

一道沙哑的女声落到了地上。

卢文颂诧异地抬起头。

最先入目的是那一柄染血的长刃。

冷厉的剑锋有鲜血蜿蜒滑落,上头有血瀑的痕迹,可见方才厮杀之惨烈。

再往上,卢文颂倏然被慢慢上升的日出刺得睁不开眼。

她没有再强求去看一眼日光下的元延盛。

“调一队人马,围住卢府,一个都不许跑,贺从留下,这洛阳城交给你暂守,持我之令。”

“末将领命!”

元煊没有将目光放在卢文颂身上,好像那是个无关紧要的宫女一般。

卢文颂也没有再停下脚步。

人的路都该是自己走的。

母亲养育孩子是天性,可人也有自己要走的路。

元延盛,你从未叫过我一句阿娘,我也没有唤过一句孩儿。

那封赐死皇长女元延盛的旨意,我替你烧了。

从此天地皆宽。

放手去做吧。

从来没有三封遗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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