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妻主说话越稳,捅刀越狠/开局抢绣球,入赘影响她当权臣吗(149)
默默在心中抹泪,她面如苦瓜,答:“都难。”
“那四座村很大可能排外,没有正当由头,外人进不去。”
楼予深想到她在通元当铺里看到的采买册子,“安平县靠山吃山,长阴岭一带灵药多,进山采药为生的人不少。
“有采就有卖,准备准备,我们下乡收药。”
高从熠一摸兜,“主子,没钱。”
入城搜查那么严格,她们身上带五两银子给老姑母看病抓药已经是巨财了。
“你更该担心的不是我们收药时如何证明身份吗?”
高从熠凝眸一想,“是噢!”
——
当晚,夜色沉沉。
高从熠跟在楼予深身后翻墙,在医馆门旁为她把风,看她们声称从不劫舍的主子一息开锁。
一息时间都说多了。
那锁跟认主似的,刚被她们主子摸到就自己开了。
高从熠打死都不信这是第一次。
楼予深检查过合页后,上下滴入六滴清油。戴着手衣的手将门向上顶,沿着上框无声推开。
开门后,她从怀中取出布套,套在鞋外。
高从熠靠在门后,听外面街上的打更人夜巡报时。
两刻钟后,楼予深从房里出来,关门上锁。
……
客栈三天过得忙里偷闲。
高从熠坐在窗边,看街上人来人往,羡慕时又不免忧愁。
“主子,你说,做普通百姓真的就安稳自由吗?”
在骆家那段时间过得悠闲惬意,隐于市井,她本该为她向往的生活感到满足。
但,不知多年为匪或是其它,循规蹈矩的生活让她感到难言的束缚。
“鱼和熊掌兼得的好事太少,得一都算幸事。
“你说你想要安稳,但意外可能降临在任何人身上。
“你正在看的人,她们享受的安稳,不过是没有官府通缉令追杀。
“而比起你们,她们要忧愁每天的饭菜钱,忧愁生病了是看病抓药还是继续上工。忧愁不能在街上冲撞衙役,忧愁是否会有天降横祸。
“若苍天真的降下祸事,她们抵御风险的能力弱得可怜。
“哪日来个横冲直撞的高门贵人,她们被马蹄踏过去都难找地方申冤说理。
“拥有的太少,能拼的只有命。”
楼予深坐在桌边刻章。
说这番话时,她手中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连头都没有抬起来过。
高从熠听完这话,目光涣散,街上的人间烟火气在她眼中变得模糊不清。
“至于自由,你做好离群索居的准备了吗?”楼予深问她。
离群索居者方得自由。
“羊在羊群受限,狼在狼群受限。
“羊入狼群送死,狼入羊群才得自由。
“人群中的所谓自由,向上走获取,向下走见效。”
第128章 丰渔村(2)
楼予深吹开印章上打磨下来的木料粉末,拿起手边的细毛刷,刷干净印面间隙。
木章上密密麻麻的小字挤在一起,这一枚微型章上所刻高达百字。
打开印泥罐,楼予深试印之后觉得看起来尚可,才往旁边的银票上盖印。
窗边。
高从熠听到动静回神,不再看街上的行人,回到楼予深旁边整理伪造的银票。
说实话,她不懂,“主子为何伪造通元钱庄的银票?万一暴露挺招眼的。”
这不是出门给自家招祸吗?
“通元钱庄是东南五州最大的钱庄,银票也最常见,被伪造得最多。伪造通元钱庄的才正常,特意避开它,伪造别家才叫招眼。”
高从熠翻看银票,嘀咕:“样子未免太像了,主子,如果密押能对上,可以直接去通元钱庄兑钱了吧?”
“钱庄密押是交易的重中之重,如果密押泄露出去,祁氏供奉的那位不知六阶还是已到七阶的灵宗都得出山。”
钱庄密押,分为记月、记日与记数密押。
由钱庄摘选文字,书写时替换银票上的日期和银钱数额。
通元钱庄的记月密押每年更换,记日密押每月更换,记数密押每十日就更换一套,存取银钱都需对照密押。
如果通元钱庄的密押泄露,不仅东南五州,尔汝河对岸都会炸开锅。
“这些银票只是样子像,远看能唬人。真拿到手里,不管纸张版印还是印泥印章都糙得厉害。”
“是吗?”高从熠抽出一张,前后翻看。
楼予深看她动作,道:“和官府文书的纸张一样,钱庄银票用纸由官府层层把控,在纸铺根本买不到。依照律令,仿造者斩。”
从纸开始,这沓银票就假得没法看。
“但这个摸起来也很像银票。”高从熠将银票弯曲起来,如波浪般扭动,看这纸张有何不同。
“这种纸只是厚度像,洇墨区别太大。我用的墨和印泥也太差,不能细看。”
“噢~”
高从熠点了点头,其实并没有看出差别。
被水浸湿后再晒干的银票就长这样。
“这些章看起来也像,还有字外面这一圈圈图样。”高从熠用手指画圈比划。
楼予深凉飕飕回:“如果这都不像,远看都唬不住人。”
银票雕版上的花纹有哪些防伪造的细节,这一重点且先放置不谈。
就说她刚才那枚刻了百字的微型章,印面刻的百字是一篇完整文章。
据她对通元钱庄银票的观察,百字文章里,会抽选一到五个字替换成错字或打乱顺序。
原刻章的匠人,若让她再刻一遍,她自己都未必记得。
且,钱庄每位掌柜手上的微型章都不同。
章与掌柜笔迹构成一套防伪造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