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妻主说话越稳,捅刀越狠/开局抢绣球,入赘影响她当权臣吗(373)
聂尚凯看看堂内的姬以默,再看看身前的皇帝,上前搀扶皇帝到亭内坐下。
“坐吧。”
“谢陛下。”
聂尚凯在皇帝对面坐下,斟酌着,劝:“十六殿下……毕竟年少。陛下,殿下总这样强撑着,是否将自己压得太过了些?”
“她不是平民人家十三岁的孩子,她是天家后嗣,她是太始的下一任皇帝。”
皇帝又何尝不心疼自己的幺女?
可偏偏,只有这一个来得太晚的幺女,有资质继承她的大位。
“如果皇帝过得轻松享乐,苦的是整个天下。”皇帝缓慢端起茶杯,压在唇边,“抢着做皇帝的,十有八九都只看到了皇帝的权力。只有不想做皇帝的,才看到了皇帝的责任。”
这是什么好位置吗?
若非被逼到这一步,她何尝不想做个富贵清闲的亲王?
见皇帝说完之后独自饮茶,聂尚凯沉默。
母亲,大抵比她们所有人都更心疼自己的孩子。
叹一口气,她道:“臣只是觉得、殿下这样提神实在辛苦了些。或许可以让御医再多想想,看她们还有些什么不伤身的提神法子。”
皇帝轻轻转动手中茶杯,“这课,你听着觉得如何?”
“臣听着?”
聂尚凯回想一番,面露尴尬,“臣压根没听进去。”
她、她顾着警戒四周。
没注意听。
“上书房所有师者虽是精挑细选,政绩卓越。但,毕竟都上了年纪。就授课方式而言,枯燥了些。”皇帝点评犀利。
聂尚凯询问:“陛下的意思是,换些年轻学士来教?”
皇帝摇头。
“别把十六带进沟里。”
年迈,枯燥,但有足够的阅历,有老辣的眼光和手段。
年轻,就算有趣,但大多数往往伴随浮躁与冲动。
“那陛下是想让泰掌院她们改一改授课方式?”
皇帝再次摇头,“已经这把年纪,平日说话办事的方式维持近一辈子,何必再为难她们?改来改去,失头失尾。”
这也不是,那也难办,聂尚凯替皇帝一起头疼。
抬手揉一揉太阳穴,突然听得皇帝开口:
“朕倒是听过一堂不错的课。”
那堂课上,别说十六听得融会贯通,就连十三她们也听进去了一些。
“啊?”聂尚凯猜想,“是哪日的代课学士或小将?”
上书房里这些鸿儒名将毕竟都上了年纪,身子不适是常有的事。在她们身子不适时,便会写下课程要点,让自己的学生代授,她们自己坐在堂内旁听休息。
聂尚凯看看堂内,“是关编修吗?”
关山月是泰掌院的关门学生,学识自然不用说。在泰掌院身体抱恙时,她也确实为泰掌院代授过课。
加上这是科举新臣里难得的低调又会来事儿的新臣,平日恭谨规矩,找人帮忙送礼豪爽,再加上又沾着楼予深的关系,聂尚凯对她印象不错。
却听皇帝答:“关编修——她长嫂。”
聂尚凯乍一听还愣了会儿。
反应过来,她失笑,“那不就是楼将军么?可楼将军现在人在东南,正为陛下开疆拓土。”
皇帝幽幽一叹:“她怎么就没几个孪生姐妹呢。”
要是有几个楼予深同时给她用该有多好。
聂尚凯在旁边出馊主意:“不过依臣看,元丰那样,有魏元帅就足够,出动钟阁老已经是给足了他们灭国的体面,再加后方临州还有严刺史镇守。
“楼将军么……调回京也不是不行,礼部那边正好缺人。”
楼予深是块好砖啊!
她往哪都能搬啊!
“朕瞧,你和姜长翊都挺想她?”
第319章 加把劲(1)
聂尚凯挠头一笑,“转眼又到一年年关,楼将军年初时便离京,到现在也有一年了。”
“是啊。”
皇帝看向檐上倒挂的冰锥,“岁月不待人,不知不觉,转眼又是一年。”
拍一拍墨袍上的褶皱,皇帝缓慢起身。
“待明年春夏时节,东南战场前后方协作稳定,朕再考虑调她回京。在此之前,先让她与家人一起过个年吧。她年少离家,也有些年没在东南过年了。”
……
年关漫天飞雪。
此刻,在边关忙于驻防的楼予深丝毫不知,聂尚凯这个狗头军师已经在为她预排京内事务。
她还在兢兢业业绘制布防图。
魏宏峰徒手掰开一枚果子,用衣袖擦擦雪水,顺手递给楼予深一半,看向她正在绘制的图纸。
楼予深接过半枚果子,边啃边画。
“捷儿给我来信,说她修为又有进益。”魏宏峰打开话题。
楼予深笑道:“小魏别将天赋异禀,这修炼速度,于她而言不足为奇。”
“在京城时,我与她曾祖母总说要谢谢你提醒,总寻不到你得闲的时机。捷儿那孩子,与人交际时有些寡言木讷,也不知邀你到府里小坐。”
魏宏峰絮絮地讲,讲到最后,直笑,“受你大恩,一直不曾言谢,是我魏家太失礼。”
“元帅言重。”
楼予深搁下笔,看向她,“既然是我与小魏别将的私交,她与我私下道谢就足够,元帅不必如此。
“厚着脸皮说一句,我与小魏别将年纪相仿,算得上同辈姐妹。力所能及之处提醒她一二,于我并不费力。倘若这提醒真的能帮到她,极好。”
两人啃着果子,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魏宏峰再道:“年节,不知元丰的防守会加严还是减弱。”
“寻常而言,越是将士思乡念家的时候,军中防守越是不能松懈。元丰再怎样,多半也会设想我们年节突袭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