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妻主说话越稳,捅刀越狠/开局抢绣球,入赘影响她当权臣吗(406)
“是。”
姬以默站在榻边安静聆听。
许久没听见皇帝开口,她抬头看时,只见,榻上的皇帝伸手接住一缕透过窗户的阳光。
清晨的阳光缠绕她指尖,模糊了她的手指轮廓。
“母皇……”
姬以默嗓音里有些许哽咽。
随后,她询问:“母皇当真不愿留在宫中吗?”
“我已经在这宫中留了一辈子。”
皇帝缓慢收回手,看向她,“默儿,已经走到这一步,母皇能给你的最大祝福,便是你早早得一天资聪颖的后嗣,早早培养,如此便可早早飞出樊笼。”
姬以默破涕为笑,“儿臣只愿、不负母皇重托!”
……
三月为期。
期至,姬以默执政时已有几分皇帝的身影,朝上文武百官无不俯首听命。
礼部操办新帝登基大典,祭天祭地祭祖。
就在礼毕次日,太上皇离宫。
——
姜长翊得到消息赶来相送。
许多内臣围成圈,她走近时,圈中白衣胜雪的人回头看她。
松垮闲适的衣裳配上简单的束发,千古一帝,卸下肩上重担后,轻盈如将归天庭的谪仙。
“勉强齐了。”
太上皇环视一圈,笑道:“新帝往后便交与你们。”
姜长翊看着这样的她,这样恣意,与她记忆中在乞丐窝里朝她伸手的白衣神明重叠。
“陛下……”
姜长翊想要挽留的话都说不出口。
太上皇会心一笑,走近她,抚平她肩上褶皱,“若朕今日与你们主臣相称,便请你们好生辅佐新帝。若此刻没有陛下与微臣,便请你们,替我照顾好我的孩儿。”
她不希望她离去时天下皆知。
她不希望她到生命最后还给太始带来一场动荡。
姜长翊的回应只有两行泪。
朦胧泪眼里,映出那人上马扬鞭,仰天长笑的潇洒背影。
——
离京路上。
京郊小路边支起的茶棚总能诱使行人歇一歇脚。
戴着帷帽的老者坐在桌边,端一碗茶,看这小路上偶尔经过的赶路人。
听见马蹄声靠近,耳尖的茶棚贩妇忙上前招呼:“客人您喝点什么?”
“一碗苦荞茶。”
“一壶苦荞茶,上这桌。”严信怀摘下帷帽,看向新客,“瞧你要往南边去,一起吧,出远门总要有个认路的人。”
“哟?二位认识啊!”
茶棚贩妇洗壶洗碗,替二人舀茶。
白衣新客下马,牵着马走过来,将绳系在茶棚柱子上。
“你有多少年没听人喊你聿修了?”
“大半辈子吧。”
姬聿修走向严信怀那桌,在她对面坐下,问:“你怎么在这里?”
她孩儿的老骡子怎么出逃了?
“你我这年纪,一不小心就养出鲜菌子来,总得有一个人给另一个收尸吧?”
“……”
……
第347章 楼予深是我娘(1)
京内。
严示渊面对严信怀留下的信和接踵而至的活,险些下令搜捕她老母亲。
谁喜欢过楼予深那种日子?
——
这骡子一样的日子,楼予深一过就是两年。
期间,她与夏敬如赴东南治理河道,倒是趁机回临州住了两个月,过了个年。
随后她就被召回京师。
由于那次回京后并没有什么急事,楼予深至今仍怀疑有地方官员向姬以默揭发她在临州偷懒。
……
两年后。
看着处事愈发成熟的姬以默,楼予深算算日子,趁着禀报宜阳公侯在启淮的情况,提前与她交个底。
“禀陛下,臣今日进宫还有一事想报。”
姬以默忙得抬不起头,此刻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什么事?将军与朕但说无㤃。”
“臣本无意于仕途,因受太上皇浩荡天恩故而求报,望自己有助于社稷,不负太上皇厚爱。后又因陛下年少,臣放心不下,故而留至今日。”
姬以默瞬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搁下笔,抬起头。
就这样静静望着楼予深。
“当日,母皇派将军来做朕的师长。朕不善言辞,其实那时心中颇为窃喜,也颇为安心。有将军在身边,可抵消朕心中许多因母皇不在而生出的彷徨。”
楼予深第一次知道原来她这学生这么善言辞。
“朕知晓将军与家中姐姐手足情深,也知晓将军不是追名逐利之人。
“但将军……朕登基仅两年。
“西北大荒逐年壮大,蛮族无礼,又有挑衅之意。东岸启淮新帝愚钝,宜阳公侯抚养幼储仍需处处留心。
“朕身边、离不开将军。”
姬以默列出:“况且将军身兼数职,工部、兵部、礼部、翰林院等。各官署事务本就冗杂,将军陡然抽身离去,让众同僚如何是好?”
楼予深答:“禀陛下,一年时间,臣可在各官署培养出接手之人,定不耽误朝廷要事。”
姬以默心中计算时间,“如此,将军先培养可用官员,其余事情等将军将人培养出来之后再议,可好?”
“是。”
楼予深应下。
见姬以默今日政务繁忙,她正要行礼告退,听姬以默又开口说:“将军若是思念家人,户部正好要拨尔汝河治理所需银钱,将军可一同押银南下,护卫队伍。
“将军回去,夏尚书可以抽空回京看看家人。将军还可替朕视察东岸州郡的发展情况,与启淮那边驻守的官员对接也方便。
“六个月行程,将军换个地方办事,离开京师透口气,回临州与家人小聚,将军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