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妻主说话越稳,捅刀越狠/开局抢绣球,入赘影响她当权臣吗(81)
……
六月廿五,大暑已过。
随着立秋渐近,木叶摇晃间也有了些许凉意。
而宁老的心比这夜更凉。
“楼姑娘,沧澜鬼市的鬼掌柜,修为不弱于老妇。”宁老提醒楼予深的时间里,帮楼予琼系紧面具。
她和楼予琼戴的面具相同,即使进入鬼市后走散,也能很快辨认彼此。
系紧面具,拿一件黑色斗篷将楼予琼裹得严严实实,宁老满意了,长吁一口气。
再看向楼予深,宁老头疼,“老妇进沧澜鬼市,尚且要现身进去,守她们的规矩。姑娘头一次去,还是谨慎些吧?”
青阳县鬼市,她即使不现身,在暗处跟着楼予琼逛一圈也没人能察觉她的存在。
但沧澜鬼市,她要是这么进去,对鬼掌柜无异于贴着脸挑衅。
沧澜鬼掌柜与她同为灵宗,鬼市是对方的地盘,是连她都要勉强守守规矩的地方。
宁老劝得口干舌燥,楼予深还是那句:“我会谨慎的,前辈放心。”
保证完,她朝宁老浅淡一笑。
如果是以前,楼予琼肯定也劝楼予深和宁老一起。
但现在,知道楼予深身边有她自己的灵宗护道,楼予琼开口帮腔:“随她去吧,前辈不必管她。她自个儿惜命得很,遇事跑得比谁都快。”
“这、唉!”
生活不易,宁老叹气,“罢了。”
楼家姐妹猎奇心重,都不是老实的主儿。尤其楼姑娘,藏得最深。
还是保护公子让她省心。
“走吧,宁前辈。”楼予琼伸手扣住系带,将脖颈处的斗篷系带扯松些。
宁老系得太紧,还在她腰间腿上套了一层软甲,就连鞋底都塞了一层垫子,让她整个身形看起来壮硕一圈。
别说,她现在健壮魁梧的样子和老大有得一拼。
“好。”
宁老再叹一口气,离开前叮嘱:“姑娘自己当心。”
楼予深颔首,回她:“一定。”
送宁老和楼予琼离开,亲眼看两人走远,楼予深才回房,不紧不慢换身衣裳。
——
沧澜鬼市,旗号在寸澜郡响了十年。
十年间权力轮转,郡守更替,这座鬼市都未曾垮台,时至今日仍在夜里闪烁金芒。
金子的光芒。
千枚铜板串成一贯,一贯钱才抵一两银。
而十两银,才能换一两金。
是夜。
沧澜鬼市入口处摩肩擦踵。
所有人步调缓慢,穿着同样简单的衣裳,披着一样宽大的斗篷,如同行走夜里的傀儡鬼魂。
走进鬼市,鬼市里面的交易钱币以金锭为主。
这里全是现钱交易,金票银票从不出现。
甚至连银子都极少看见。
能用到银子的地方只有鬼市入口处,高阶灵师的守门护卫抬手拦人时。
“买家入市交银一两,只买不卖。
“卖家入市交银三两,买卖随意。”
第070章 沧澜鬼市(2)
楼予深交钱领牌,将买家腰牌挂在腰间,进入鬼市。
沧澜鬼市比起骆家鬼市,大得不是一星半点。
这个大,不仅大在集市占地与人数,更大在卖家摊开贩卖的那些东西。
刺史生辰纲在里面都算小件,其中甚至有贡品和王陵随葬品。
实在有种不顾买家死活的倾囊相售。
楼予深在一个摊位前蹲下,拿起地上装寿元参的玉盒。
“这年份,懂行的都知道。”
卖家坐在草席上,掀眸扫一眼摊位前的人,招呼:“北方来的好东西,襄州刺史贡上去、又被圣上赏赐给先前戍边有功的镇北将军。”
至于后来,帝心难测。
一朝宠臣一朝囚,镇北将军垮了台。抄家乱时,不知多少老鼠在里偷油,这好东西就流来这里。
“什么价?”楼予深问。
卖家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两金。”
“你倒敢开。”楼予深放下玉盒,“不过占个贡品的名头,有年份也不值这个价。归根结底就是一味药,年份浅的寿元参入药一样用。”
不管鬼市还是别的集市,买卖就得心中有价,买的卖的都是如此。
拎不清价,只能被宰。
楼予深虽然刚回来时不知市价,但她知道没事常往祁砚那里跑,将他当铺里的东西价钱都看个遍。
这个年份的寿元参,抛开贡品二字,值不上这个价。
而贡品二字,纯属噱头,并不能增进药效。
见她起身要走,摊主慢悠悠问:“你觉得它凭什么能被叫做贡品?便是优中选优,选出这最好的一株上贡圣上。离开我这里,你找不到这么好的寿元参。”
“如今它只是一味药,贡品二字是它的累赘。”楼予深站在摊前看向卖家。
“再者,药再好,不对症是没用的。别浪费你的时间,最后开一口,不合适我就不打搅了。”
毒入心肺,呼出的气都有异味。
交易能不能做给个爽快的,别死在她面前倒给她添麻烦。
黑衣卖家先是动作一滞,随后道:“你开吧,说说你能看到多少。”
第一口价只能唬头一次混鬼市的新人。
常混鬼市的熟手,讲到后面,就得看她是不是真懂所卖的这行。
“二十两金,够你求医买药,保下命还有剩余。”
“阁下开得低了点吧?”
“同样年份的寿元参,即使优中选优,当你比外面药铺卖得贵太多时,也没几人来看。鬼市的东西如果卖出了外面的价,我何不去外面买?”
触犯宵禁令,冒险花钱进鬼市,谁是冲着亏钱来的?
楼予深自认为给出的价还算合理,至少够这人配一副解药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