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鱼后被阴湿男鬼养了(8)
许君言笑的没心没肺,一边说:“就这?还学人家路见不平呢,哎?蓝宁,你怎么吃上了,我真的往里尿了。”
“你又不是董宇。”蓝宁轻轻一笑,许君言靠在墙上,拿起手机对着手机屏幕整理自己的发型,“哎,都骗不到你了,不好玩,说起董宇,他最近找你麻烦了没。”
“没有。”
“居然没找你麻烦,我真高看他了,董宇也是个孬种,不敢跟我正面对抗了,还有你记住啊,以前你是董宇的狗腿子,现在你是我的,你要伺候我,全心全意地服务我,讨好我,做我的狗,不准再搭理董宇,你也知道的,董宇跟我根本没法比。我比他帅,比他有钱,比他能打,最重要的是比他帅,有我在,就没人再敢欺负你,谁欺负你了,只管找我,记住了没?”
“记住了。”
“不对不对。”许君言晃晃手指,看着他嘴角上扬,漂亮的脸上挂着坏笑,“一只小狗要怎么回?”
“汪。”
蓝宁那时候想,许君言可真恶劣,把他当成狗养。
但是他那时候又想,这样也很好,从来没有人给他买过冰淇淋,也没有人说,蓝宁,放心吧,有我在,谁敢欺负你。
恍惚间手指一阵刺痛,把他拉回现实,蓝宁低头看,那条小鱼正在啃他的手,啃的一点一点的血痕,他终于知道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他喃喃道:“好像,你跟他真的像,喜欢出口伤人。”
许君言猛地安静下来,收了嘴。
跟谁像?不管跟谁,总之不像,完全不像,一点也不像,不像极了。
快把我放下来!!!!
许君言无声呐喊。
蓝宁看着手里的鱼自嘲一笑,觉得有些荒唐,自己居然看一条鱼联想到许君言,或许最近听到那人的名字听多了,又产生了一种许君言还活着的妄想。
幻想他还活着,以前发生的都是假的,现在的他在世界的某个角落,藏起来了不让他发现。
蓝宁一直克制这种妄想,医生告诫过他,过度幻想很大概率会诱发精神疾病。
但现在蓝宁不想再克制,或者克制不住了。
“两千块,卖给我。”蓝宁抬眼。
许君言最终以两千大洋被蓝宁买走,老妇人和小孩拿着钱高高兴兴地离开了,刚把他以三快钱卖人的地摊老板痛苦地捶胸顿足,差点没背过气去。
许君言躺在蓝宁的手心里,见老板那副生不如死的模样,鱼嘴直接裂到天上。
今日大仇得报,爽!!
许君言明爽了一会儿,只见蓝宁拿着他走到一处喷泉边,许君言激动的直晃尾巴,以为蓝宁善心大发要把他给放生,结果,蓝宁扯过一个塑料袋,接了点自来水,把他扔进去揣兜里了。
他妈的,见鬼。
许君言根本不想被这个人养啊。
做人做鱼都不想被养。
折腾到下午,参加完讲座。
两人一鱼回到宿舍,张安拿了一个脸盆接点自来水,把翻着肚皮的鱼倒进去。
张安戳戳鱼肚皮,那条鱼一动不动,于是问蓝宁:“买回来怎么办,就这么养在宿舍?”
“随便你。”蓝宁从椅子上起来,往外走。
张安纳闷:“你干嘛去?”
“你照顾它吧,买什么找我报销。”
“嗯?”张安一头雾水站起来,回应他的是关门声。
什么意思?两千块买回来一条死鱼,然后不管了?这跟只恋爱不结婚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第4章 他叫许君言
蓝宁在郊区有栋别墅,是周家的房产,因为年代久远和地理位置偏僻废弃了很久,直到蓝宁来到周家看中了这套别墅,翻修后,作为他一个人的住所。
平时没人来,毕竟从市里开车都要三个小时。
而蓝宁每周都要过来几天。
无论刮风下雨。
越野车爬过山路停在大门前。
那是二层别墅,走进门,屋里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我回来了。”蓝宁把外套脱下来扔在沙发上,像一个回家的丈夫,对着自己的妻子惯例问候,但客厅空无一人。
空气中漂浮着奇异的味道,像松脂混合着蜡油在经过阳光的揉杂,散发出特殊的香气。
“今天过的怎么样?我先去洗个澡,洗完就来陪你。”蓝宁一边说,一边上楼,深红色的木制楼梯随着蓝宁的脚步,吱呀吱呀的响。
二楼有两个卧室,一个主卧一个客卧,蓝宁走进客卧,不一会儿浴室里面传来一阵水声。
洗完澡蓝宁擦干身体,换了一件干净的睡衣,仔细地把头发吹干,确定没有任何水分后,抽出抽屉里的医用手套,戴在手上。
这才迈进隔壁的房间。
隔壁的房间没有床,像个小型客厅,装修精美,有几组真皮沙发,壁画,各种乐器,以及一个挂满工具的嵌入式壁橱。
还有一个站立着的人。
那人,站在地板上,整个人身上罩着一层轻薄的白纱。
年纪很轻,约莫十六七岁,肤色白皙红润,眉眼带笑,唇线上挑,透过白纱,明艳的五感增添一种朦胧的美感。
神圣又诡异。
蓝宁抬手拂下白纱,橡胶手套贴上那光滑白皙的脸颊,沿着面部轮廓一寸一寸细致的抚摸,声线是在旁人面前从未有过的低柔:“我今天一直在想你,怪他们最近总是提起你,我一直忍不住想过来,会觉得烦吗?”
而那少年依旧保持着微笑。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没有反应,静静的,安静的站立着。
“应该不会吧,你以前最喜欢热闹。”蓝宁露出一个笑,缓缓放下手,走向沙发,“还有我见到董宇了,上周跟你说过,我要给他做手术,你先别着急着生气,我没有跟他多说一句,也没有原谅他,但我是医生啊,你说过医生得救死扶伤才行。所以我施舍了他一条狗命,他见到我时已经吓得快哭了,你不知道那样子有多狼狈,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蓝宁兀自笑了下,又收起嘴角,“不过我对他并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