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直男被强迫的一生(12)
再后来手机就无端没了信号,甚至走在商场莫名奇妙有蜘蛛在他身上爬。
许嘉清拒绝了季言生,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家。
进了门,家里一片漆黑。
许嘉清看到了地上的荔枝,捡起来放在冰箱。砂锅里的汤已经喝完了,但他看着厨房,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踱步两圈都没发现异样,今天实在太不正常。
他想去找陆宴景商量请两天假,结果还没走到房间门口,就看到地上的水不停往外漫延。
许嘉清去敲门,但是无人应答。
门被锁住了,任他在外大吼大叫,都没人理他。
看着地上的水越漫越多,由粉变红。许嘉清终于明白了是哪里不对劲。
厨房里没有刀,一把刀都没有!
来不及多想,马上就要去踹门。
木门厚重,这条腿曾经断过。
他去客厅搬了把椅子,咬着牙继续砸。
许嘉清不想报警,也不能报。
满头是汗,过于用力甚至连指缝都渗出血来。随着最后一声巨响,门终于开了。
陆宴景的房间什么都没有,是一片压抑的黑。
打开灯,满地血红。
许嘉清不敢多想,来到主卧厕所,陆宴景躺在浴缸,浑身湿透了。
手腕沁在水里,红色的鲜血还在往外冒。
厕所瓷砖上全都是刀,砸碎的酒瓶,散落满地的药丸。
甚至还有医嘱病例,许嘉清想看,但上面的字迹全都被水晕开了。
过往的记忆也开始侵蚀许嘉清,他闭了闭眼,干咽俩口唾液。立马走向前把陆宴景从浴缸中拖起。
又用毛巾把手腕的伤包住,伤口血肉已经被泡的发白。
他的心脏还在跳,许嘉清的身体甚至比他更凉。
好不容易拖了出来背在背上,却因血水摔倒在地。
这一下重极了,许嘉清感觉有什么湿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
陆宴景也被摔醒了,他看着许嘉清狼狈的模样,眼低一片血红。
居然躺在那痴痴笑了起来。
或许还说了一些话,但许嘉清旧疾复发,他的世界只有嗡嗡声不停回荡。
许嘉清爬起来,又去拖他往外走。他打了120,但还是得尽量把他弄到楼下。
陆宴景死活不愿意,耍赖似的一个劲往地上躺。
许嘉清忍无可忍,他的头快炸了!
抓起陆宴景的衣领,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好似把人打清醒了,不再反抗,任由许嘉清背着他。
许嘉清瘦极了,全是一把骨头,却背起了是他两倍的陆宴景。
头上的血一滴一滴顺着脸,脖颈,流进衣服里,滴在地上。
陆宴景的眼睛闪着奇异的光,去嗅他身上的血腥味,发间清香,露出笑来。
许嘉清的脸诡艳异常,浑身都是血。背着人,就像索命的鬼。
但是这个人把他从地狱里捞出来了,他亲眼看着母亲烟消云散。
陆宴景这半生见过许多医生,拜过无数神明菩萨。迷信的与不迷信的方法全都试过了,最后渡他的却是他。
他已经察觉出来许嘉清的耳朵有问题,陆宴景把嘴凑到他耳旁,撩开墨发。
他说:许嘉清,我放过手,也给过你机会。是你选择了我,以后千万不要后悔啊。
手腕的血把毛巾也染红,世界逐渐模糊了。
陆宴景的脑海只有一个想法——他想:他们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回到那个下着大雨,狂风卷起沙砾的晚上。
他要鼓起勇气,去拥抱他。
杜鹃花落在地上,溅起水花。
他什么都不要了,他要用一辈子跟随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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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医院
昏倒的人比醒着的人更加重,许嘉清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走。
好不容易来到电梯里,刚把陆宴景丢在地上,他也无力倒下。
不愧是高级小区,所谓的私人管家疯狂打电话,不停说已经准备好了轮椅和担架。
许嘉清去摸自己头上鲜血,想的却是还好周春明出差了。
不然他该担心,该流泪,会害怕。
电梯一层层往下,恍惚中许嘉清竟有一种在坠入地狱的想法。
随着电梯门开启,物业迅速把陆宴景抬上担架。年轻力壮的小伙,又扶他坐在轮椅上。
然后迅速奔跑起来,送到救护车上。
许嘉清的意识也逐渐迷糊起来,他感觉有一双手,按着他脑袋上的伤。高声说话。
世界忽明忽暗,灵魂升天,他又回到了达那。
比天高的未名神像立在庙宇中央,香火袅绕不断绝。
神官跪在地上,白袍如雪,双手合一虔诚的念着信仰。
他瘦了,眼窝凹陷,连发都透着灯尽油枯。
纸扎人被供奉在神案上,江曲还在说话。
许嘉清想走近些,听听他在说些什么话。
结果江曲猛的睁眼,望向了他的方向。
来不及害怕,一阵巨大的吸力,把他引到纸扎人身上。
待再次睁眼时,未名神正垂首,含笑看着他。
江曲掐着他的脖颈,不停重复,你回来了对不对,你回来了是吗?
害怕得发抖,江曲是真的想杀他。
身旁一阵叽叽喳喳,许嘉清用尽浑身力气挣脱开来,回向有光亮的地方。
冷汗把衣服都沁透了,一名医生带着一群护士围绕在他身旁。
原来刚刚的一切,全都是梦啊。
江曲神官的身份,他癫狂的模样,那见不得光的地方。给了许嘉清太多阴影,犹如幽灵缠绕。
想到这,许嘉清又不由对自己的恐惧感到好笑。因为江曲作为神官,其实是不信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