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直男被强迫的一生(128)
一路颠簸摇摇晃晃,不知时间过了多久,许嘉清是被高原反应难受醒的。央金见他醒了,笑着说:“你的脸色好难看,先吃药还是先吸氧?我们还有半个消失就到了。”语罢递来了两板药,还有一瓶氧气罐。
许嘉清囫囵吞下,又喝了两口水。一边吸氧一边看车窗外。他们好像行驶于云雾中央,天上飘下白雪,和山下宛如两个季节。峭壁悬崖,一群牛羊在路边啃食翠草。
许嘉清摇下车窗,他们是一整只车队,前后的车把他们护在中央。探出头去,风把头发吹得凌乱不堪,仿佛天地颠倒。他的包里有隆达,拿出一包在车窗外张开手,五颜六色的米纸就卷着旋风飞向天去。许嘉清笑着喊——扎西得勒——
这条道只有他们一队人,阿旺解释,只有达那人才能去达那。
这景色实在太美了,许嘉清手上的伤已经结痂,他作为文青来西藏时带了吉他。
阿旺看到,有些惊讶:“你居然会弹吉他?”
“当然。”许嘉清笑着回答,拿夹子夹住转调,又调了一下音。一扫琴弦问道:“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听的?”
央金笑着摇摇头。
下午的阳光洒进车窗,折射在许嘉清脸上,就像镀了金漆的菩萨。
菩萨笑着几个扫弦,弹起轮指,扬声唱起歌来。
“飘飘山雀,泱泱绿水,人生难料,繁华梦渺。”
“我言江水去悠悠,人易老,事多妨,梦难长。”
“无情棒打痴情种,清白人会算糊涂账。”
达那山上,江曲跪在未名神像前。敛目垂眸,双手合一,不停念顶髻尊胜佛母心咒。
“嗡。大咧。度大咧度咧苏哈。”
“嗡。大咧。度大咧度咧苏哈。”
“嗡。大咧。度大咧度咧苏哈。”
……
可愈念,内心愈加浮躁,心脏怦怦乱跳。一腔思绪,没有出口,不知如何发泄。江曲不知这股情绪是从何而来,又是为什么。
殿宇外传来了汽车驰骋声——是他们回来了。
江曲睁开眼,抬头去看他的神。神明不知何时变成了许嘉情的脸,手拿法器含笑垂眸。
衣服领口大敞,降魔杵巨大。他眼含春水,眉目含情,一字一句唤他江曲。许嘉清端坐灵台宝座上,他的神明眼里只有他。
江曲的汗流了下来,跌跌撞撞去摸神像。烟火缭绕,烛火忽闪,经幡遮住神明脸。江曲呼吸越来越重,y得他发痛。
许嘉清的歌声从外面传了进来,神像再次没有脸。江曲往后退了两步,扑通跪在神像下。弓着身子,衣服被汗沁湿,不停去念心经。他想问神,想求神,想那个人。
双手合一,额上密密麻麻全是汗水:“嗡。大咧。度大咧度咧苏哈。”
苍白的脸上带着薄红,耳边全是许嘉清的声音。
“嗡。大咧。度大咧度咧苏哈。”
墙里佛陀墙外道,墙外佳人,墙内和尚悟道。一股电流传遍全身,满室檀香掩不住污秽。
香火无端断了,一条颜色绮丽的毒蛇缠绕在案上,张嘴要咬供神的苹果。牙齿尖锐锋利,把苹果一口吞下。
江曲站起身子,歌声停了,传来刹车声。
江曲看着自己的手,还有被他弄脏的神袍,匆匆赶去换衣。
最恨,最恨,无情却被多情扰。
许嘉情拉开车门,伸手去扶央金。他们笑着把手拉在一起,阿旺站在后面看着他们相握的手。
好怨,好怨,无情棒打痴情种。
许嘉情很快又把手松开,脸上微微泛红。弯下身子探进车里拿包,又去后备箱拿出行李箱。
央金笑着帮忙,江曲已经换好袍子,匆匆过来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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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作者昨天去奶奶家了,回来准备赶夜稿,结果赶着赶着睡着了[爆哭]。
值得庆幸的是写出来的东西还能用。
这本文其实数据不太好,我之前心态大崩过一次。为了避免写文被心态和数据影响,我把写作助手卸载了,所以没有办法请假[爆哭]。但一般来讲我更新应该还算比较稳定[爆哭],如果下次不能更的话我会在评论区说哒[爆哭]。
第66章 极乐
江曲往前走, 广袖甩在身后。珠链发出碰撞声,他迫不及待想去见那个人。可刚出殿门,就见秃鹫落在地上, 啃食白骨。
江曲后退两步,回过身去,却见佛母噌怒。那条艳丽的蛇顺着佛母身往上攀,吐着信子, 发出嘶嘶声。
额上满是汗水, 佛母明白了他的心,佛母不让他去见那个人。
江曲看着佛母,又一步一步走回殿内。烛火无端升得很高, 彩绳在风中飘荡。一只鸽子飞了进来, 站在佛母肩上。
白骨, 蛇,鸽子,飞腾的烛火,佛母的脸。彩绳突然断裂,卷轴滚了下来, 是黑唐卡。
整个画面全是不祥, 江曲往前走, 质问佛母:“你为什么不让我见他?我可以娶妻,我为你传音,我是你的替身,你为什么不让我见他?”
烛火突然熄灭,画面变回最初的模样。未名神没有脸,没有鸽子与蛇,彩绳没有断, 不见黑唐卡。
江曲直直站在原地,不过一瞬,火焰就直冲天际。耳旁全是扭曲声,鸽子往江曲脸上飞,蛇往他身上缠,黑唐卡里面的人变成了他。
江曲仿佛看不到似的,扭头出去。他是佛母转世,他不怕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