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直男被强迫的一生(212)
许嘉清回头,原来是央金出来了。
一年半将近两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许嘉清觉得央金变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央金拉着他的衣袖说:“你还好吗。”
许嘉清的鼻子有些酸, 微微侧头。央金好似想说什么, 最后又什么都没说。许嘉清说:“新婚快乐。”
央金往前走了两步, 和许嘉清并肩而立。央金不是傻子,她看得见许嘉清身上的伤,也明白他为什么会戴手套。央金好像明白了,江曲为什么会带许嘉清来见她。江曲不愿当恶人,来逼她当,而她不得不当。
央金把手攥成拳头说:“嘉清,留在这里吧。”
许嘉清抬起头, 好似有些难以置信。央金看着许嘉清,又重复了一遍:“嘉清,留在这里吧。”
“我结婚了,只要你留在这里,我们就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我们可以踏着雪散步,坐在炉火边听柴火劈里啪啦。我们是一家人,江曲不能阻止我见你。我会每日进神宫上香,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我知道你还是不能接受小娃娃,我会帮你把他养大,当成亲生的孩子对待。我们不在意血缘,长生天的孩子,就是我们的孩子。”
许嘉清眼眶一片湿红,兀的抓住央金的手:“你让我留在这里,留在一个强/女干/犯的身边?”
“就算我告诉你我根本不爱他,对他没有一丝感情,喜欢的另有其人,你也要我留在这里?”
央金捧着许嘉清的脸,她的手很冰,他们贴的很近。央金说:“你会喜欢上他的。”
热乎乎的气打在许嘉清脸上,许嘉清觉得央金就像换了一个人。这不是他的央金,他要离开这个地方。
许嘉清用力甩开央金的手,刚转过身,就看见了一双金色的瞳仁。
江曲站在他们后面,不远也不近。许嘉清不知道他听了多久,连肩上都覆了一层浅浅的白雪。毛皮帽子上也沾着雪,刚好遮住许嘉清中午砸的伤。江曲的脸和死人一样白,身后是阑珊灯火。许嘉清没有说一句话,飞快的走了过去。
央金并不意外江曲在这里,他手上捧着汤婆子,连借口都非常完美。央金说:“你满意了?”
江曲没说话,过了很久以后才道:“你说他会留下来吗。”
央金嘴上说着我不知道,实际却明白,许嘉清绝对不会留下来。他实在太硬也太倔,江曲也是个不愿放手的。但凡他们中间有一个软和性子,都不至于走到今日这种地步。
许嘉清回去以后灌了很多酒,连带着江曲也喝了很多。江曲不常喝酒,面上一片红。那个男孩刚要阻止许嘉清,央金就制止住了他说:“今天难得高兴,也不是天天都这样。喝就多喝一点吧。”
这场饭局到最后,大家都喝大了。雪下得厚,那个男孩大着舌头说:“家里房间多,仁波切和嫂嫂就在这里住下吧。”
江曲已经倚在许嘉清肩膀上彻底说不出话,是许嘉清点的头。
一行人把他们半扛着送到房间,门一关许嘉清就清醒了,只是江曲依旧死死揽着他的腰不放。许嘉清想把江曲丢地上,可江曲一直小声唤清清。
房间里的炉火烧得很旺,刚刚又喝过酒,热得人脑袋晕。许嘉清努力把江曲往地上弹,江曲又顺着许嘉清的大腿往上爬,口里的话变成了清清为什么不要他。
一句话颠三倒四的讲,许嘉清听烦了,直接说:“江曲,你箍的我不舒服。”
许嘉清以为江曲会装傻,可他很快就放开了手。半晌后又捧着许嘉清的手说:“还疼吗,嘉清我知道错了,我会改好的。”许嘉清看着江曲,他不明白他们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江曲如蛇般常年湿冷的身躯难得带了点活人体温,说着说着,就开始掉起眼泪了。他问许嘉清,是不是只有死,许嘉清才会原谅他。他像狗一样去蹭许嘉清的手,吻着许嘉清袖口。
许嘉清把他从地上拖拽起来说:“你喝醉了,快睡吧。”
江曲不停说他没醉,许嘉清胡乱应着,却并不当真。
到了床上,江曲抱着许嘉清,把头埋进他怀里。许嘉清觉得自己胸口像盘了一条白蛇,瘆得慌,也睡不好。
许嘉清推了推江曲,江曲由他推,但很快就又贴上来了。许嘉清闭着眼听外面歌舞,那些人舞到后半夜才停。许嘉清听外面彻底熄了声,这才缓缓起身。
许嘉清轻手轻脚,可刚穿上鞋,江曲就拉住了他的手问:“清清要去哪里?”
话里没有一丝酒意,许嘉清一僵,还没来得及说话,江曲的手就又掉落下去。许嘉清扭头,原来是江曲在佚语。
许嘉清不知怎么还是回答了这句话,他说:“我出去找水喝,你要不要?”江曲的呼吸很绵长,没有丝毫变化。许嘉清起身下楼,门刚合,江曲就睁开眸。
他的眸子里也没有一丝酒意,江曲翻了个身,用手捂住眉眼,不知在想什么。
楼下的人说着藏语一一告别,还有很多人在打扫卫生。许嘉清脱下自己的袍子,在门口拿了件别人的袍子罩在身上。那个男孩皱眉看着,不知怎么觉得这个背影很眼熟,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许嘉清还没来得及推门,他就喊道:“等一下,你是不是穿错衣服了,这是江措的衣裳。”一边说着便要过来,许嘉清的手还在木门上,心脏怦怦乱跳。他的脑子里有很多乱起八糟的想法,许嘉清忍不住思考就这样跑出去的可能性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