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配攻他离婚了(103)
“那你刚刚是要干什么?”
“和我分手不是你乐于见到的吗, 那你为什么还想死?”
周子斐猛地抬高音量质问,他狠狠指向桌子上那瓶药。
敲了那么久的门都没有反应,当时周子斐怕得浑身都在抖,生怕自己进来看见的又是没有生气的盛嘉。
如果分手真的有那么好,如果是真心想要他离开,为什么还要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周子斐的眼眶骤红,他的视线停留在盛嘉青黑的眼圈和没有血色的唇上。
面对这一切,心里突然生出几分恨意。
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也恨盛嘉。
恨这个总是口是心非的人,恨这人用残酷的话语将他推开,却又自己偷偷寻求解脱。
面对盛嘉一向柔软的心情,此刻化作即将喷薄的岩浆,烧得周子斐太阳穴直跳,血管里奔腾着暴戾的愤怒,几乎冲破他的理智。
而盛嘉竟然移开视线,轻描淡写又满不在乎地回答:“和你没关系。”
没关系?
周子斐唇间溢出一声冷笑。
“没关系是吧,你全身我都亲过摸过,现在跟我说没关系——”
他逼近沙发上的人,一把将人推倒,俯身而下。
“我碰你一下都这么大反应,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你问问它答不答应?”
两人曾荒唐过一周多,盛嘉在极短的时间内早已习惯周子斐,甚至滋生了某种难言的瘾。
分手后,频繁想起的也是那一周不分白昼的抵死缠绵。
每一次他都像困在罐头里的飞虫似的,却凭借自己如何也无法排解,只能痛苦而焦躁地忍耐。
如今周子斐的靠近,让他顿时颤抖。
早已分不清这是一种折磨,还是一种享受。
“痛……我痛——”
“痛也受着!”
周子斐一把拽起盛嘉衣领,凶狠地咬住他的唇。
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下来,盛嘉回到曾经的那个梦境,他迷失于潮湿闷热的丛林。
在夜色里,他彷徨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到一个属于他的巢穴,却只能被落在原地。
一路寻找,反而跌入悬崖深处。
盛嘉绝望地仰头望着视野里不断远去的天空。
坠落。
再坠落。
直到忽然被一大片黑色阴影覆盖了视线,一只凶兽窜出,张口咬住了他的后颈。
它将自己甩到背上,奔向无尽的黑夜。
颠簸之中,盛嘉听到呼啸的风声,听到奔腾的河流,他渐渐迷失了视线。
淋着潮热的大雨,身体突然传来钝疼,盛嘉疼得睁开双眼。
原来他被扔在了一片辽阔的平原,而躁动的兽潮正无情践踏着他。
力气太大,压得他喘不过气。
茶几被撞翻,白色的药片散落一地,盛嘉痛苦地抓住地毯,泅湿的掌心终于握紧几颗药。
他像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罪人,因为犯了罪行,遭受着极刑。
怎么会这么痛,身体没有一处不痛。
反复的碾压,反复的摧毁,使得身体化作数不尽的碎片。
盛嘉抬起手试图把药塞进嘴里。
“还想吃药?”
周子斐猛地拍开他的手。
“盛嘉,以后你再做一次这种事……”
“我就把你。死。”
……
逐步深入。
盛嘉觉得自己是周子斐掌心下的一条毛巾,在这个人的动作下,吸满了水分,又被用力拧干。
明明他是廉价又破烂的旧毛巾,可周子斐还是固执地要使用他。
使用。
或许变成没有思维的工具更好,他可以供某个需要他的人使用,一直使用到他没有任何价值,这样他再也不用去纠结没有人来爱他这件事。
因为他只是一件物品,只要有使用价值,就总有人选择他,陪伴他。
用完了,就被丢掉,安安静静地待在垃圾场等待着销毁。
多好,至少他不必期待谁再来救他,至少他的煎熬在被抛弃的那一刻就能够终结。
“用尽我……毁掉我……”
盛嘉视线里天花板的那盏灯晃成模糊的色块,他搂紧周子斐汗湿的脖子,自言自语地呢喃。
周子斐没有说话,不知道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但盛嘉腰间的手臂却猛地收紧。
越是痛,越是感觉被需要。
盛嘉笑起来,他边喘边笑,秀丽脸庞飘起红晕。
支起手臂,抬起身子,披散在胸前的长发被他塞在周子斐手中,他又将周子斐的头按到自己怀里,不熟练的姿态里,带有予取予求的放纵意味。
他不该毁了周子斐美好的爱情,就让他成为周子斐的祭品奉献一切为此谢罪。
他开始叫,开始呼唤。
子斐。
哥哥。
快来使用我吧。
快来折磨我吧。
朝我发泄所有吧。
头皮传来轻微的刺痛,牙齿咬住他的心脏,盛嘉顺从地敞开。
……
……
然而这只持续了一会儿,周子斐便松开了力道。
他望着身下的人,盛嘉白皙肌肤上青紫一片,配上那经年伤痕,叫周子斐当即如遭头槌。
“是我的错……”
周子斐的眼泪掉在盛嘉单薄的胸口,热泪洒在破皮的伤口处,又烫又刺麻,盛嘉发出细微的痛呼,他睁开双眼,却撞上了一双心碎的眼眸。
眉梢痉挛颤抖,盛嘉咽下喉头的哽咽。
“对不起……”
盛嘉抬起手臂,试图拭去周子斐脸上的泪,落入掌心的只有那双温热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