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美人翻车实录[快穿]/炮灰也能当老婆吗[快穿](86)+番外
眼看着兰斯的眼神渐渐要清明起来,郁舟慌乱了,兰斯清醒后恐怕要对他完全失去耐心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磋磨他。
他连忙下达第二条命令,第二次使用魅惑,快速说道:“你讨厌我,恨不得完全遗忘我!”
骰子飞速转动起来。
郁舟充满希冀地盯着骰子,紧张无比。
这条命令,他前半句结合了实际事实,应该会加大成功率。
骰子停下。
[99/59]
[大失败!]
[骰子的疑惑:难得一遇的大失败……要么您实在是太不走运,要么您是对方就算死也不愿遗忘的人呢。]
完蛋了。
他现在积分只剩40,已经不足以进行第三次魅惑了。
郁舟双眼瞬间失神,被抽空了信念力一样,身体也失去控制,瘫软在兰斯怀中。
略微变得沉的重量倒入兰斯怀中,兰斯像心口被撞了一下,眼神清明过来。
视野由模糊变得清晰。
兰斯只感觉刚刚自己好像莫名走神了一下。
他拧起眉头,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你刚刚对我说了什么?”
“算了,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要尽快怀上。现在地底城的气候还算适宜,等到之后就……”
兰斯话尾的声音被吞没,是涉及到副本秘密而产生的消音。
他的脸低垂下来,睫毛也低垂下来,神情安静,要去亲吻郁舟的额头。
然而,这枚吻还没落下来,城堡外就传来了兵荒马乱的声音。
人马侍卫四蹄笃笃,边嘶鸣边拉响敌袭警报。
兰斯的动作被打断,召来一匹人马带郁舟回小阁楼,就转身出了城堡。
地底城没有魔物敢冒犯城主府。这么屡次三番的挑衅行为,只有玩家会做。
兰斯脸色平静,不以为意。
他不觉得这种化外之民能带来什么威胁。
反正不过是再开一次屠杀领域,再清洗一次场地血迹罢了。
能闹出多大的事来?
他淡淡地戴起束袖,拎起平时狩猎用的普通弓箭。
再开一次屠杀领域,他一定会亲手杀了那个无法无天的玩家。
他抱着这样轻蔑的想法,胜券在握,不慌不忙,不紧不慢。
直到突然有魔物下属惊慌地来禀报:“城主大人!阁楼、阁楼失火……”
魔物磕磕巴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兰斯冷声打断。
“哪个阁楼?”
魔物瑟瑟发抖:“最高的那个……”
兰斯猛地将弓摔掼到地上,方才脑中如何手刃玩家的计划全都烟消云散,此刻他只想立马赶回郁舟所在的地方。
冲到那阁楼下方时,往上看,已经是一层层的大火熊熊,黑烟汹涌。
零星几个魔物刚从这座塔楼里逃出来,兰斯的目光迅速扫过他们的面孔,没有他要找的那个。
郁舟没有出来。
他抬步就要往起火的塔楼里闯,人马侍卫瞬间前蹄跪地。
“城主,现在里面太危险——”
兰斯利落踹翻下属,目眦欲裂,脸色可怖,咬牙切齿:“是你渎职,滚去领罚!”
随即义无反顾闯入火场。
城堡内火势汹汹,浓烟滚滚,直熏口鼻,视线也被蒙蔽,整个世界都犹如只剩下黑与红二色。
兰斯以手背抵在口鼻前,眼眶猩红,边躲避四处肆虐的火舌,边执拗地一路往上冲。
烧得猛烈的木质房梁噼啪作响,落下火星,差些点燃兰斯的长发。
当他踏上最后一层,隔着火海,已经能望见那间小阁楼的门时。
他正要上前,支撑塔楼的框架柱突然断裂。
他听见大片石砖轰然崩塌的巨响,如泥沙般倾斜滑落,这层楼连着塔尖瞬间没了半截。
小阁楼没有了。
只剩一扇孤零零的门还立在那,被火焰炙烤着,在高空的烈风中越烧越旺。
门扇后不再是房间,而是大片裸露的天空。
兰斯瞬间心脏为之一停,大脑一片空白,难以置信地望向前方。
他好像连呼吸都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都失去了知觉,毫无防护地径直穿过火海。
火焰大口吞吃着他的衣摆,肆无忌惮地燎上来。
周围几根裹着火焰的木柱接连倒下,有粗实沉重的一根直直往兰斯背上砸来。
兰斯无心去躲,双眼执拗地、死死地盯着本该是小阁楼的那片高空。
他目色沁血,眼睫一扑扇,落下一颗泪来。
·
十分钟前。
郁舟不知道楼下怎么突然起火了,火势凶猛,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烧到了门口。
他本来想撞门试试能不能撞开,可那门被烘烤得滚烫,完全不能接触。
他待在小阁楼里,又是急得、又是热得,脸色绯红,满额大汗,计无可施,只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直到一下清脆的玻璃碎裂声惊到了他。
窗下落了满地闪闪的玻璃碎片,狭小的正方形窗子被撞破,一柄细长雪亮的剑从外伸进,飒然挑起厚重的窗帘。
那是一张黑发蓝瞳,英气烈烈的面孔。
游烈持剑挑帘,身姿矫健,他的身后是倘若跌落足以粉身碎骨的高空。
高空风流猛烈,他像一只鸥鸟稳稳停歇在郁舟的窗上。
游烈垂眼,稀朗朗的漆黑睫毛硬直成簇,半片面庞在天光照耀下,明明朗朗,宛在发光。
他屈膝半跪在窗台上,向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好像一切尽在掌握。
“过来,我带你走。”
郁舟刚一将指尖搭上游烈的掌心,便被紧紧握住。
游烈将他往自己怀里一扯,抱着他,仰身向后自然地倒下,从高空疾坠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