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层顶流是我的考古搭子(229)
张花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松软的泥土和纠缠的草根之下,隐约露出了几块……形状异常规整的石块?它们不像自然形成的石头那样棱角圆润或形状随意,而是有着明显的、人工开凿打磨过的平直边缘!其中一块石头上,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模糊的、像是工具刻划留下的痕迹!
金一川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激动,他用手电光仔细地照着那几块石头,又抬头看了看坑口那不规则但边缘陡峭的形状,最后,目光落回到张花朵脸上,在微弱的光线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也许……我们误打误撞,找到了。”
“找到什么?”张花朵的心跳还没平复,脑子还有点懵。
“入口。”金一川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揭开谜底的郑重,“或者说,是当年被封死或塌陷后又被雨水冲刷出来的……一个缝隙?”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继续说道:“我姥爷李建国的日记里,记录了一组数字。我一直不明白那具体代表什么,只能推测是某种坐标。现在对照我们掉下来的位置……”他快速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还显示着经纬度,“……高度吻合。再加上这些明显是人工开凿过的石头……”
他深吸一口气,手电光再次扫过那几块规整的石块和坑壁陡峭的、非自然形成的角度:“张文强队长当年,为什么一直站在这里?也许……不仅仅是因为绝望,更是因为他知道,入口……就在这附近。他或许是在寻找重新进入的方法,或许……只是守着这个秘密?”
坑底狭小而潮湿,手机手电筒的光线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四周是冰冷的、散发着浓重土腥味的黑暗。
但金一川的话语,却像投入平静水面的一块巨石,在张花朵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她怔怔地看着那几块在灯光下沉默不语的石头,又看看身边同样一身狼狈、眼神却异常灼亮的金一川,一时间,竟忘了身上的疼痛和冰冷,也忘了继续责备他刚才的冒失。
荒野的风从坑口呼啸而过,带来远处荒草的呜咽。在这片被遗忘的土地深处,一个尘封了近半个世纪的入口,似乎正悄然向他们显露了冰山一角。
第17章 疑问
坑底狭小、潮湿,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植物根系腐烂的气息。
掉落在地上的手机手电筒的光柱是唯一的光源,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清晰的界限,照亮了飞舞的细小尘埃和坑壁上簌簌滑落的泥土颗粒。
金一川的手依旧紧紧攥着张花朵的手腕,掌心传来的力道很大,甚至让她觉得有些发紧。
那力道并非出于恐惧,更像是一种本能的确认——确认她还在这里,确认这不是幻觉。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向了坑壁上显露出来的那些规整石块,指腹用力地擦掉覆盖在上面的湿泥和草根碎屑。
张花朵被他的动作带动着,也立刻回过神来。当务之急是看清环境!她下意识去摸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指尖却只碰到沾满泥浆的布料——刚才跳下来时太急,手机可能掉在外面了。
“用我的。”金一川头也没回,示意她去捡那个还亮着屏幕的手机,同时也说道:“你试着慢慢站起来,活动一下手脚,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对劲。虽然坑不算深,土也软,但万一扭到或者撞到哪里,别硬撑着。”
他的提醒让张花朵心头微微一暖,暂时压下了对那几块石头的强烈好奇。
她依言,小心翼翼地借助金一川手臂的力量,尝试着在松软湿滑的坑底站稳。
膝盖有些发软,脚踝处传来轻微的酸胀感,但并没有尖锐的疼痛。她试探着转动脚踝,又抬了抬胳膊,虽然浑身都像散了架一样酸痛,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但似乎确实没有严重的伤。
“好像……没事。”她松了口气,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闷,“就是摔得有点懵,浑身疼。”她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确认她无碍,金一川似乎也松了口气,紧握着她手腕的力道略微松了一些,但并未完全放开。
张花朵立刻将手机的光柱稳稳地打在他正在摸索的那片坑壁上,为他提供照明。
令人有些意外的是,两人此刻都没有去追问对方为何能在如此狼狈的意外之后,还能如此“冷静”地关注这些石头——金一川没有问她为什么懂这么多,张花朵也没有立刻追问那个坐标。
一种奇异的、在危境中滋生的默契,让他们暂时将疑问放在一边,共同聚焦于眼前的发现。
在手机光柱的照射下,那些被清理掉表层浮土的石块更加清晰地呈现出来。
它们并非随意散落,而是紧密地嵌合在一起,边缘被打磨得相对平直,形成了一道隐约可见的、垂直向下的边界线。
石块本身的材质也与周围的黄土截然不同,是一种更坚硬、颜色偏青灰的岩石,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平行的刻痕,像是某种工具(比如凿子或钎子)留下的印记。
“排列很规整……肯定是人工弄的。”金一川的手指沿着石块的接缝处划过,语气肯定。
张花朵也凑近了些,借着光线仔细观察。她的目光不仅仅停留在石块本身,更仔细地审视着石块与周围泥土的结合部。
她伸出手指,轻轻捻起一点石块缝隙里和旁边坑壁上的泥土,放在光线下仔细比较。
“你看这些泥土,”她轻声说,“颜色、质地……和上面我们踩过的黄土,还有坑里这些松软的腐殖土,都不一样。”她用手指点了点紧贴着石块边缘的泥土,“这里,颜色很深,几乎是黑褐色,颗粒很细密,感觉……像是淤积了很久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