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层顶流是我的考古搭子(76)
金一川略微回忆了一下:“那两人嘀嘀咕咕,大概意思是……有人利用古装剧剧组庞大的道具运输车做掩护,跟盗墓团伙勾结。跑到那些荒无人烟的地方,名义上是取景、做道具,实际上……挖墓、偷东西。然后,再把那些真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在大量的仿古道具里,运出去……贩卖。”他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所以?你觉得……”王博倒吸一口凉气,瞳孔瞬间收缩,脸上血色褪去几分,声音都变调了,“吴晓亮他……他们道具组……”他不敢说下去了,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仿佛怕声音泄露出去。
“这事情没有证据,不能妄下结论。”金一川立刻打断他,强调道,“我也只是道听途说。但是吧……”他声音压得更低,又几乎是只剩下唇语,“你看咱们这部戏,据说十月就要上星播出了……热度不会低。”
“这……又有什么关联?”王博脑子一时没转过来,满脸困惑。
“这个青铜鼎,个头不小吧?一个人搬不动。它现在是个仿品,没错。但万一……”金一川斟酌着用词,指尖在扶手上画着无形的圈,“它是个‘样货’呢?或者是个‘广告’呢?”
他看王博还是没完全明白,换了个角度解释:“比如,我手里有件真家伙,价值连城,但我不能明目张胆地叫卖。我把它藏在剧组的道具库里,或者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等电视剧播出,大火特火,贵妃案头这个‘道具’鼎的镜头特写,金一川的脸……这不就是最好的‘产品展示图’吗?懂行的买家自然能看到,私下交易……水到渠成。懂了么?”
“所以,你的意思是,”王博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声音发颤,“这个假鼎是障眼法,或者是个预告片?道具组里说不准就藏着一件真的?等着剧播火了之后,搭顺风车卖出去?!”他说完,再次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像铜铃,充满了惊骇。
“哎,点破不说破。我当时也没想那么深。”金一川重重地叹了口气,靠回椅背,抬手疲惫地捏了捏眉心,眼神里透着无奈和厌倦,“但现在,他偏偏去找强哥鉴宝,这举动本身就透着古怪。如果强哥没报警,只在直播间里说了些引人遐想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给强哥挖坑……”他眼前仿佛已经看到对方利用剪辑好的视频混淆视听、牟取暴利的画面。
“操!太坏了!太阴险了!”王博气得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脸涨得通红,“那现在……等于你不仅拆穿了他道具用错,还无意中可能坏了他的‘好事’?他会不会……”王博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打击报复啊?”
“那不至于吧?咱们有理有据。”金一川嘴上说着,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他望着车窗外忙碌却疏离的片场,人人都说红了之后,全世界都是笑脸身边都是好人,可为什么他只觉得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寒意刺骨?那抹厌倦更深了。
第7章 危机又来了
日子过得极快,转眼间,燕北城的树梢头都冒了新绿,空气里也带了点暖融融的花草气,各行各业都跟刚睡醒似的,热闹起来了。
一早出门前,张花强堵在门口问张花朵:“你今天能准时下班么?咱爸说小妈过生日,让咱们都去吃饭。”
“哟,这次没大办呀。”张花朵笑了笑,又拿了一个苹果塞到包里,“礼物我快递过去吧,但人就不去了。主要是懒得去,每天上班就跟被掏空一样,我只想多躺一会儿。”
“不是,你这每天上班怎么都十二点才到家,这工资也不高啊。”张花强不乐意了,“你好歹也算我半个助手,我也支付你饭费了吧……对了,你等下,我昨天跟几个哥们吃饭,特别给你打包了一份红烧肉,我这个周末就不给你做了,我要出去打球。”
“行。”张花朵一听到有好吃的,眼睛都变得亮亮的。
其实,张花强还想再多说两句,比如她和金一川那个合同……因为小妈刚才也发微信问他【花朵怎么住在你那里?她和金一川怎么就吵起来了?】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所以才想着干脆让张花朵回家自己解释就成。但张花朵可一点都不上当,脑子转得极快,笑着接过了打包盒,换好了鞋就笑眯眯地上班去了。
张花强也只晃了一眼她腕子上的那串小巧的红色朱砂手串,看来她自己已经串好了。
今天,315国际消费者权益日——媒体、社交平台全跟打了鸡血似的,眼睛瞪得溜圆,就盯着打假维权这点事儿。各种爆料、投诉、小道消息铺天盖地,塞满了手机屏幕和电脑页面,吵得人脑仁疼。
张花朵急匆匆跑进了大会议室,十点半例会。幸好她不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但她也悄悄坐在了最后面。
空调依旧呼呼地吹着暖风,投影仪在幕布上投着最新的项目进度表,泛着幽幽的蓝光。金媛媛坐在幕布侧边的老板椅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听着手下人一个接一个汇报项目进展。品牌部的高总监、负责御皇珠宝项目的张花朵,还有设计部的头儿几个骨干围坐在长条会议桌边,正紧锣密鼓地过着一个又一个案子,气氛高效但也透着点例行公事的紧绷。。
突然,手机铃声打破了会议的节奏。
金媛媛皱了皱眉,瞥了眼屏幕,来电显示是“御皇珠宝-陈希”。这大清早的,陈希直接打她私人电话?金媛媛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点发慌。她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示意会议停下,抓起手机按了接听键贴到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