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大小 姐搬空家产,挺孕肚随军(19)
竹编馍筐里,盖着白纱布,里面是黑黄白三种馒头。
下层还有个装菜汤的搪瓷桶。
餐车挺重,沈婉君咬牙推着前行,轮子时不时发出“咯吱“声。
众人看到写“流动供应车“餐车过来,反应很平淡。
出门一趟车票就花了不少钱,很多人都忍着不吃,或者只吃自己从家里带的干馒头和咸菜。
当然,任何时代有穷人就有富人。
好些衣着整洁干净,一看家里就吃得饱穿得暖的人,拿着钱和票排队买饭吃。
沈婉君认真核对钱票,小心盛饭,还不忘提醒:“注意颠簸,小心烫伤。”
火车上的饭分甲等份饭、乙等份饭、应急餐和病号餐。
甲等份饭专供软卧乘客,是米饭+红烧豆腐,售价0.4元+0.5斤细粮票。
乙等份饭是硬座乘客的主流选择,里面是米饭+炒白菜,售价0.25元+0.3斤粗粮票。
应急餐是蒸红薯+咸菜丝,售价0.1元+0.1斤代粮票,主要应对列车晚点超6小时时供应。
最后病号餐是挂面汤,售价0.15元+0.2斤细粮票。
应急餐和病号餐很少有人买,沈婉君卖出最多的是甲等份饭和乙等份饭。
饭已经差不多卖完,但沈婉君还没看到可疑人员,心里有些着急,那人不会躲着不吃饭吧。
不能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经常当特W的都知道,这份工作不仅消耗脑力,也消耗体力。
又过了半小时,甲等份饭和乙等份饭卖完了,沈婉君开始回收饭盒。
火车上的饭盒仅提供乘客吃饭,吃玩需要收回统一送到后厨清洗。
沈婉君来来回回走动,腿已经开始疼。
果然啊,她这脆皮身体不适合打工。
好在饭盒已经全部回收,现在只要送去清洗,她的工作就算完成。
至于接下来要干啥,那就看田乘警长怎么安排了。
沈婉君推着餐车行至车厢交界处,一个男人忽然从后面追上来问:“还有饭吗?”
“只有病号餐了。”沈婉君头也不回道。
“那给我一份。”男人咽了咽口水,嘴唇干裂,显然又饿又渴。
“同志,麻烦提供下医务室的伤病证明。”
沈婉君急于将餐盒送回去,过道又狭小拥挤,她甚至转不过身,只能背对着男人说话。
“我没有,但你不给,可不行。”男人压低声音。
沈婉君腰部被硬硬的东西抵着,她猜那不是黑壳子就是刀子。
恐惧袭来,她脊背发凉,脑子有一瞬的宕机。
第16章 交锋
大脑飞快转动,怎么办怎么办?
电光火石间,她从推车下层取出一份病号餐,侧身想递给他。
“别动。”男人警告她,手里的刀子紧了紧。
沈婉君道:“上层还剩下馍馍,你要的话也拿去吧。”
一个男人,干的还是超级费脑子、费体力的特W工作,吃几口挂面怎么能够。
她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方便对方拿东西。
身后传来轻微声响,看来这人真饿了。
沈婉君几乎已经能断定,这人就是张车长要找的人。
筐里只剩下两个黑面馍馍,男人一口吞掉一个差点给自己噎住。
听到身后传来咳嗽声,沈婉君开口,声音颤抖。
“下层的搪瓷盆里还有些菜汤。”
怪不得这人连咸菜都偷呢,看来真是饿坏了。
搪瓷盆被揭开,空气里传来轻微的碰撞声。
菜汤是有,但只有一点点,几乎就是白水,没有一点菜叶子。
唉——
男人微微叹气,喝了一口菜汤。
忽然想到什么,将自己吃了半个的黑面馍馍,递到沈婉君面前。
“你也吃。”
沈婉君拒绝:“我不饿。”
男人声音低沉:“别逼我动手。”
沈婉君咬着唇,她从来不吃别人吃过的东西。
更别说一个陌生男人,她光是想想,胃里就一阵恶心。
“快吃,菜汤也喝了。”
男人见他半天没动,攥紧的刀子刺破衣服,刺啦一声扎进沈婉君娇嫩的皮肤。
“我吃。”
沈婉君始终不敢回头,男人也有意不让她看见自己的真面目。
他捂着脸将东西递给她,沈婉君吃了两口馍馍,喝了几口菜汤。
男人这才放下心来,三两口吃光挂面。
沈婉君听着身后吸溜面条的声音,等了好久没等到对方再说话。
她站的笔直,一动不敢动。
直到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同志,麻烦您让让,借过一下。”
沈婉君缓慢移动到旁边,悄悄往身后看了看,身后哪里还有男人的身影。
果然是干特W的人,来无影去无踪,连走路都没有声息。
还真是厉害。
沈婉君迅速跑去找张车长说了刚才发生的事,张车长第一时间关心沈婉君有没有受伤。
听到只是一点皮外伤,他松了口气,“同志辛苦你了,你的任务完成的很好,快去休息吧。”
沈婉君感觉自己什么忙也没帮上,张车长还是太客气了。
脑袋开始发胀,她快速告辞。
借着厕所,快速闪回空间。
刚才她给菜汤里悄悄下了迷药,本以为可以迷晕特W,谁知那人竟然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想到让自己也喝一口。
还真是个警惕心强,不好对付的主。
沈婉君吃了解药,仍觉得脑袋疼,躺在农家小屋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已经快到吃晚饭时间,整理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后背被划破了一条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