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大小 姐搬空家产,挺孕肚随军(24)
沈婉君点头拿起一份报纸,悠闲看起来,其中一则报道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沪市原钢铁厂厂长钟鸣,涉嫌勾结敌T,妄图携全家跑路香江,现已被抓获,撤职审查中。】
【王芳同志(钟鸣妻子),借丈夫权势敛财超10万,或将面临10年以上有期徒刑。】
【钟耀祖(钟鸣儿子),参与非法斗殴,致对方丧失生育功能,或将面临3年以上有期徒刑。】
放下报纸,沈婉君皱眉,没有关于钟楚楚的报道!
她是重生女,又自私自利,为了撇清自己应该会不择手段。
所以她现在,应该去下乡了吧。
她下乡的事,是沈婉君亲自报名的,这件事应该是板上钉钉的。
沈婉君松了口气,广播忽然响起。
“旅客同志们请注意!旅客同志们请注意!
本次列车即将到站,请下车的同志带好行李、介绍信和车票,准备下车!
欢迎同志们到大西北参加社会主义建设,发扬‘艰苦奋斗、自力更生’的精神!
西北地区昼夜温差大,请同志们注意防寒保暖!”
沈婉君跟党向红一起挤在人群中,恍惚间,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是钟楚楚吗?!
她还真来大西北了?!
第20章 人在囧途
“大妹子,看啥呢?”党向红上前拉住她的手,“别走神了,小心点。”
人太多很容易被挤倒,小偷也多,大概率会在下车这个点动手。
沈婉君点头,再往身后看去,哪里还有钟楚楚的影子。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大概是刚接生完,累得眼花了。
想起那血淋淋的生产场景,沈婉君摸了摸肚子,莫名有些害怕。
下车后,党向红的男人来接她,
“大妹子,我先走了,等到了军大院,我再去找你。”
党向红挥手道别,她提着大包小包,坐在男人的二八自行车上,一脸幸福。
沈婉君等了很久,没等到宋战来。
那家伙,不会不肯跟她复婚吧?
收到她的电报,就当没看见?!
沈婉君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该发什么复婚。
直接发:有你的崽崽,请速来签收。
男人可以不在乎女人,但不能不在乎自己的骨肉。
沈婉君有心想走到军大院,但她又不知道路。
据说那里偏僻又遥远,距离火车站还有几十公里路程。
咋办,头大。
“沈同志,搭车吗?”
黄亚坐在一辆解放牌卡车上,甩了甩头发,潇洒得像是从天而降、牙齿略黑的白马王子。
“她们也是军嫂,去随军的。”
黄亚主动指了指一车的人,解释道,“这车是部队的。”
部队有车,会不定期派人去火车站接家属和物资。
车厢里已经挤的满满当当。
黄亚眨眼,“还不上来吗?”
大小姐,你可别自作多情,我可不是专门来接你的。
“大妹子,快上来吧。”
“我们得抓紧赶路了,不然赶天黑到不了。”
沈婉君暗暗咋舌,开车天黑都到不了,那得多远啊。
司机检查了她的介绍信和随军通知单,催促道:“要发车了。”
一车女人热情招呼沈婉君赶快上来,沈婉君先将自己的行李箱放上去。
这辆卡车是CA-10型,车厢距离地面高度,已经到沈婉君胸口。
她来到车后,挡板已经放下,深呼吸一口气。
纤细嫩白的手,扒在脏兮兮的车上,用力抬腿。
腿在空中摸索半天,没找到踩踏的位置,一时半会儿上不去下不来,给自己架在了半空中。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笨拙的乌龟,还是个小短腿。
车厢里的妇女同志们,看到她这窘样,笑成一团。
沈婉君费力抬起头,幽怨看着众人。
众人被看的一阵心虚,这女同志的眼神彷佛能勾人,勾的人心生怜悯。
不忍再嘲笑她。
两个妇女同志起身,一左一右抓着沈婉君的胳膊,将人往车上拽。
沈婉君双手被抓起来,双脚始终没有受力点。
整个人悬在空中,好半天依旧没上去。
社死,好社死呀。
“踩我肩膀上。”身后传来黄亚的声音。
脚边忽然有了支撑点,一个瘦弱的肩膀。
沈婉君总算爬上了车,后背出了一身汗,小脸通红,尴尬的不敢抬头看人。
山路险峻,颠簸又漫长,司机更是将卡车开出了碰碰车的感觉。
急刹,转弯,方向盘玩似的飞快转动,灰蒙蒙的山峦被他甩到身后。
司机叼着烟,跟副驾驶上的黄亚,聊起天南海北的见闻。
沈婉君全程绷紧神经,死死扒着车厢。
车厢里没有座位,大家就坐在行李上。
每次的转弯急刹,带来的都是一片东倒西歪。
其他妇女同志们都神情自若,丝毫不受影响,依旧开心的聊着八卦。
唯有沈婉君,她感觉自己快死了,命不久矣,华佗来了都救不活的那种。
胃里翻江倒海,脑子一片空白。
“我们在这歇一会儿,上个厕所,喝点水。”
司机跳下车,不远处传来黄色液体浇灌干涸大地的声音。
沈婉君下车也是个老大难,众人哄笑着将她抬了下去。
黄亚嘴角翘起好看的弧度,“你们女同志,去那边吧。”
沈婉君跟众人来到一处山脚边,女同志们蹲下身飞快解决个人问题。
沈婉君吓坏了,这荒郊野岭的,就这样上厕所吗?
左右两边什么围挡都没有,身后是高耸威严的山脉,正前方只有一个小土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