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跪地求饶,沈小 姐偏要独美!(76)
说完,陆砚川拉开餐厅门就走了,走到客厅才发现,那两个礼盒都不见了,还有那只蛋糕也是。
陆砚川眉梢挑了挑,目光里似有满意的神色冒了上来。
陆砚川从沈家离开,并没有注意到,先前餐厅出来之后楼梯拐角的阴暗处,一道身影苍白伫立。
沈黎手中拎着两只装着礼盒的礼袋和那个小小的生日蛋糕,脸色苍白,身形微微颤抖。
但是一双清澈的瞳眸里,神色却不是恐惧或慌乱之类的情绪,而是……愤怒,滔天的愤怒几乎要将她吞没了。
沈黎本来拎了贺寻给的‘山鹰’,都已经走出沈宅院门了。
可是脑子里总是忍不住想到陆砚川拿来的,那尊林德曼的作品。
脑子里仿佛出现了另一个声音,对她说:陆砚川拿都拿来了,以这男人的脾气,绝对不可能再拎走,那放在这里,摆明了就是便宜郑丽璇了。
一想到这里,沈黎就觉得还是不要浪费了。
于是就折返了回来,既然都拿上了陆砚川送的礼盒,那干脆连生日蛋糕也拿了。
既然连人家送的礼都拿了,省得陆砚川还要在这里应付,不如一起走吧。
于是又朝着餐厅走去,然后就听到了先前里头的那一番对话。
在这之前,沈黎甚至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母亲的死、当初的事故,竟然还有另一种可能。
不能怪她天真,那时候她才八岁,经历了重大变故,她在那之后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不说话的失语状态。
连话都不说了,更不用说在那么小的年纪里思考这些黑暗又艰深的问题了。
更何况,人都不会愿意将自己的亲人,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在沈黎眼里,沈文忠最多就是个不称职的父亲,不念旧情的丈夫。
但要和策划杀人骗保这种事儿联系在一起,沈黎还真是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现在一想,毛骨悚然。
她甚至恨不得当即冲进去和沈文忠对峙一番,但还是冷静了下来,事情已经过去快二十年了。
正如先前陆砚川所说,没有证据。
贸然惊动沈文忠他们,也只是打草惊蛇。
沈黎离开之前,走到了餐厅门口,想要听听她和陆砚川都走了之后,沈文忠和郑丽璇会说些什么。
但餐厅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沈黎才听到郑丽璇问了一句,“文忠,现在要怎么办?”
沈黎站在门外,手指都收紧了!和郑丽璇一样,在等着沈文忠的回答。
第66章 为她撑伞
但沈文忠只是沉默了片刻之后,冷声说道,“能怎么办,先把房子的事情解决了。”
沈文忠仿佛完全没在意先前陆砚川说的那些话,听起来好像郑丽璇问的话,也完全和那个话题没有关系。
沈文忠开始责备郑丽璇,“要不是你这事儿做得这么不地道!今天也不至于搞成这样!”
“你平时有点小心思也就算了,挑在她妈妈的忌日?你脑残啊?疯了吗?”沈文忠骂道。
郑丽璇今天也受气受够了,声音变得刻薄了许多,“我不地道?那你倒是提醒我啊!我不记得她的忌日不是很正常吗?可你!”
“你连你自己前妻的忌日都不记得!才更离谱吧!”郑丽璇怒道。
沈黎在外头听着他们狗咬狗,没有干货。
也懒得再听,拎着东西从沈家离开。
她走到了小区外面,好像提着的那一口气,才总算松了下来。
沈黎走到小区外头的花坛旁,缓缓地蹲了下去,也没想着马上叫车。
她只是……想要缓一缓。
觉得自己应该缓一缓,抱着膝盖,蹲成了一个自我保护的姿势。
天空中响起了震震雷声,风也变大了,刮得树叶刷拉拉的响,依稀有雨滴落了下来,大颗大颗将地面染出斑驳的深色块。
沈黎依旧蹲在那里,没有动。
不远处,一辆豪车停在那里,没有启动,没有开灯,没有动。
周岩坐在副驾,低声对后座的男人说道,“陆总,下雨了,太太还蹲在那儿。”
陆砚川眉心拧着,看着那个依旧蹲在路边的女子,她好像丝毫没有起身的打算。
而雨势,好像越来越大了。
男人英俊面容上,锋利的眉,也越皱越紧。
雨越下越大了,但沈黎却不想动弹,她就想这样蹲着,这样蹲着挺好,团成一团,有安全感。
当年,妈妈出事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处于一个自我封闭的状态,也不说话,基本不和人交流。
经常就会这样团着,在角落里缩成一团。
是自我保护的姿势。
后来年少时,经历校园霸凌被人欺负时,也是这样缩成一团。
再后来练了柔道,也没人欺负了,倒是渐渐好了,也很久都未曾以这样自我保护的姿势缩着了。
直到今天。
哪怕雨越下越大了,对于沈黎而言仿佛也并不重要。
或许淋一淋这大雨,反而能更让她清醒。
可是在阵阵的雷雨声里,仿佛有一个由远及近的声音依稀传来。
是……脚步声。
非常沉稳的脚步声。
甚至光听着,仿佛都有些耳熟的那种,但沈黎连抬起头来都不想动作。
只依旧垂着头,看着雨滴在自己发丝凝聚,再滴落到地面。
只听得嗒的一声。
从她头顶降落的大雨,停住了。
沈黎这才缓缓抬起头来,最先看到的是一双做工考究的小牛皮德比鞋,然后是剪裁合体的挺拔西裤裹着的两条笔直大长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