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公主不追了,清冷首辅火葬场(107)+番外
司宁养神闭目,轻缓开口:“殿下当年……是否过得很苦啊?”
那一直平稳的手,终于在此刻,微微颤动一下。
许久。
贺为京低哑的声音从司宁头顶传来。
“她半分苦也没说过。”
“贺先生,您想护着她?”
房间内的帷幔又动几下。
“少受些伤就好。”
“只可惜,贺先生的心意,殿下都不知情。”
贺为京垂眸。
他微微启唇,说出了刚刚司宁说过的那句话。
“也不是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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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为京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江烬霜在门外焦急地等着。
见贺为京出来,江烬霜急忙跑上前去,殷勤地给他递上湿毛巾:“贺先生,司宁怎么样了?”
贺为京擦了擦那双修长的手,淡淡地瞥了江烬霜一眼:“既然跟你说过退棺材,人我自然能救。”
江烬霜闻言,瞪大了眼睛,满眼欣喜:“贺先生的意思,是能根治司宁的心疾!?”
贺为京语气不变:“根不根治不保证,但我保证,他没那么容易死。”
说完,贺为京将湿毛巾又扔给了江烬霜,转身离开。
江烬霜高兴坏了,千尧说司宁还在房间静养,江烬霜便也不敢进去打搅了。
只是她这欢喜劲儿还没过多久,就听到春桃来向她禀报。
“殿下,夏玉蓉在府外求见。”
第87章 您其实可偏袒公主殿下了
果然人还是不能太顺了。
从宗祠回到京城,江烬霜气了皇帝,怼了裴度,如今司宁的心疾也有救了。
上天一定是怕她得意忘形。
——这不,夏玉蓉就是她的报应。
江烬霜揉了揉太阳穴:“不见。”
她干嘛要给自己添堵?
春桃有些为难道:“夏玉蓉说了,若是殿下不见,她就一直在府外跪等。”
威胁她?
江烬霜闻言,轻笑一声:“那便跪着吧,她一介夏府千金,跪拜本宫也是理所应当。”
春桃还是替江烬霜担心:“殿下,您这才刚从宗祠回来,夏玉蓉做这一出,您岂不是又要被那些人背地里议论笑话?”
江烬霜没所谓地笑笑,揉了揉春桃的脑袋:“你家殿下被别人议论得还少了?又不会掉块肉,随他们说去吧。”
春桃闻言,点了点头,这才应声退下了。
司宁这里算是了却江烬霜一番心事,等他的心疾治愈,她就能安然无恙地把司宁送回江南了!
千尧也高兴得不得了,他这边安顿好司宁之后,便激动地回永安府给自家老爷报信去了。
江烬霜也没拦着,这压在江南司家二十年的担子,如今一朝得以缓解,也不怪千尧这般高兴。
江烬霜从宗祠回来便一直没睡好,如今一身事情卸下来,她倒是有些困了。
跟春桃吩咐了一声,若是司北桓来了告诉她一声,余下的等她睡醒再说。
春桃也一一应下了。
刚回到寝殿,江烬霜卸了一身力气,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床上。
她闭上眼睛,想要睡一会儿。
江烬霜的警惕性很高,即便是睡着了,也会时刻留意着身边的动静。
她听到了房间里传来的脚步声。
江烬霜无奈地笑笑,却也只是舒舒服服地翻了个身,语气懒洋洋的:“砚诀,来给我扇风,我热。”
原本站在外室的黑影顿了顿脚步,随即放下断剑,撩开外室与内室隔开的帷幔,步入江烬霜榻前。
他身上常年沁着冷意,春夏秋冬,也不太能感知冷热。
他默默地从一旁的柜子上拿了柄小团扇,站在她床边,默然给她扇风。
那小团扇上绣的是一只小小的青鸢,毛茸茸的,像是一坨灵动的雪团。
那团扇平日里江烬霜拿在手上都显得小巧了些,如今在他的大手上,就更显得拘谨了。
小巧鲜艳的团扇,与男人高大的身影对比在一起,不太和谐。
若是有旁人看到这画面,大概会觉得有些诡异的滑稽。
但砚诀也不在意这些,只是一言不发,任劳任怨地给江烬霜扇风。
快进夏日了。
江烬霜是有些怕热的。
风扇送来阵阵清凉,江烬霜便又舒服了,眉眼舒展:“好好扇,别偷懒,否则就赏你吃板子。”
跟个混不吝的二世祖似的。
床榻边的砚诀听了,扇得认真,低低地“嗯”了一声。
听话乖巧,像是被驯服的恶犬一般。
砚诀的耳力素来很好。
他稍稍动了动耳朵,就听到公主府外传来的哭声。
——是那个姓夏的女人。
他眯了眯眼,眼睫垂下,遮掩住了眸中的情绪。
江烬霜分明是背对着砚诀的,但她却慢悠悠地开口:“不许给我动杀人的心思。”
像是被戳穿了意图,砚诀低着头,“哦”了一声,继续给她扇风。
他看也没看,随意拿了手边的什么东西,将撑着窗户的木棍落了下来。
窗户隔绝了外面的哭泣声,房间内便重新安静下来。
……
“老、老爷!老爷您慢点走,别急!”
千尧猜到他将这个好消息告知司北桓后,他会很高兴。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家老爷激动起来,他居然都有点追不上了!
千尧在后面紧赶慢赶,跟着司北桓一同走到了公主府外。
司北桓激动坏了,来的路上就不住地问千尧:“你说的可是实话?我儿的心疾当真有救?”
“这小殿下真的找来了医圣给我儿治病?”
“你怎么走得这么慢!快些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