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公主不追了,清冷首辅火葬场(12)+番外
与他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江烬霜扬眉一笑。
下一秒,她毫不顾忌地拨开人群,朝着高台处走去。
越来越近,越走越快。
周围仍旧是不绝于耳的喊价声,只不过随着价格越来越高,上涨的幅度也越来越小。
红衣惹眼,她朝着高台走过来的时候,周围有人便认出她来。
“这、这不是……”
“昭明公主?昭明公主怎么来了?”
“她来做什么?”
“哼!能来做什么,肯定也是看中了苏袖公子的美色!”
“……”
众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直到她提着红裙,在高台前站定。
少女眸光张扬肆意,扬头挑眉。
“十万两,黄金,”江烬霜扬唇,“苏袖,我要你。”
……
那位昭明公主为博美人一笑,豪掷黄金十万,买下了苏袖公子的一晚。
这等传闻很快便从南风馆传了出去。
坊间百姓对此嗤之以鼻,都道这昭明公主还是跟三年前一样,荒淫至极,毫无长进!
此时的问山阁,书房。
京墨受了罚回来,似乎隐约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
已是深夜,大人书房的灯还亮着。
京墨的脑海中,甚至有一瞬间产生了“大人难道还在等人”的荒唐想法。
“大人。”他敲了敲门。
书房中的男人没有回应,京墨会意,推门而入。
他谨慎又恭敬地跪在书房中央,低头不语。
书案前,裴度还在誊抄经文。
京墨知道,大人每次心烦意乱的时候,总有抄录经文的习惯。
有风穿堂而过,书案上的蜡烛便晃动两下,光影摇曳。
书房中一点声音都没有。
毛笔划过那上好的宣纸面,留下不太清晰的响声。
不知过了多久,京墨转了转眼珠,试探性地开口:“大人,属下刚刚听来一些……坊间消息。”
书写声未停。
京墨轻咳一声,继续道:“是……是关于昭明公主的。”
“嗒”的一声。
男人发冠上的玉坠碰到了白玉笔杆,发出一声脆响。
停笔。
裴度的目光向京墨看来,并没说话。
但京墨瞬间明白了自家大人的意思,恭敬禀报道:“听、听说,昭明公主……去了南风馆,还花重金……买下了南风馆的一位小倌……”
书房内,寂静无声。
半晌。
京墨低着头,甚至觉得可能是自己的猜测过于荒谬的时候,书案前的男人终于开口。
“备马。”
第10章 他来找她了
与此同时,南风馆二楼,雅间。
帷幔珠帘,烛影摇曳。
墙壁并不隔音,江烬霜甚至能够听到隔壁房间中,男女欢好的娇笑与颤抖声。
桌案前,江烬霜有些不太自然地轻咳一声,拿起手边的茶盏,想要润润喉咙。
只是那茶杯还没到嘴边,便被一只修长的手遮住了杯口。
“苏袖”清雅开口:“南风馆的茶水都有催情效果,殿下想试试吗?”
江烬霜闻言,忙放下手上的茶盏,看向身旁的男人。
苏袖,啊不,应该叫他陆枭。
陆枭一袭雪白长袍,发如墨染,一双无波无澜的眸缓缓地朝她看过来。
江烬霜深吸一口气,扬眉笑笑:“陆将军,许久不见。”
陆枭的长睫轻颤一下,如同漂亮的鸦羽。
“陆将军……”他喃喃道,“这个称呼于我而言,都有些陌生了。”
目光流转,陆枭的视线落在少女身上:“殿下,好久不见。”
他的手其实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有些粗粝,虎口结了一层厚茧,是常年练功才会有的。
江烬霜犹记得当年的陆枭。
睿阳王常年驻守在万晋国最北端,只有到了年关之际,会回京述职。
那一年,江烬霜年纪尚轻,听说睿阳王叔回了京,便欢欢喜喜地去迎接。
她也是在那时见到陆枭的。
少年高坐马背之上,跟随在睿阳王身后,一袭漆黑甲胄,意气风发,丰神俊朗。
他手中持着一杆长枪,多年浸润在边疆的杀气阴冷,无人敢近前。
她却大大咧咧地来到他身边,双手环胸,高声问他:“你便是皇叔在信中提到的陆枭?”
少年眉目凛冽,朝她微微颔首行礼:“末将陆枭,见过公主殿下。”
——她记忆中的陆枭,是凛然少年气的英雄。
而现在,少年似乎敛去所有锋芒,眉眼低垂,清冷绝艳。
若是换做旁人,根本没办法将眼前这位清隽儒雅的美男,跟当年那手持长枪的睿阳王副将联系到一起。
想到这里,江烬霜的心像是被微微扯了一下,不是滋味儿。
她收敛情绪,抬眸看着眼前身材颀长的美男:“陆枭,你是如何到这里来的?”
男人的眼中闪过情绪,许久才缓缓开口:“当初得知将军消息后,我本欲带兵攻进紫禁城,可集结兵马的时候,却被人暗算,昏死过去。”
顿了顿,陆枭继续道:“醒来的时候,我的筋脉尽断,武功全失,被扔在了城外的死人堆中,后来被南风馆老板捡来这里。”
“你筋脉断了!?”江烬霜闻言,急忙上前查看。
她一把将手搭在陆枭的手腕上,摸到了他虚弱的脉象。
一瞬间,杀意骤起:“谁干的?”
陆枭摇摇头:“不清楚。”
筋脉对于一个习武之人而言意味着什么,江烬霜很清楚。
这般阴狠损辣的手段,江烬霜脑海中浮现一个人。
深吸一口气,江烬霜缓了缓心神,仍是扬头看他:“陆枭,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