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公主不追了,清冷首辅火葬场(156)+番外
“应该是”了半天,声音越来越小,妇人低头不敢再开口。
红药落水本就不在她们的计划之内,所以她们根本也不知道该如何“作证”。
“而且有一点,裴某觉得很奇怪。”
顿了顿,裴度视线冷冷:“几位是曾经见过夏小姐和昭明公主吗?”
“没、没有!民女从未见过二位!”
“那就有趣了,”裴度淡淡,“你们都没见过她们二人,是如何在二人刚刚落水之际,便得出‘昭明公主将夏小姐推下水’的结论的?”
护国寺内,江烬霜也并没有穿金戴银,摆公主仪仗,若是不认得的人远远往水中匆匆一瞥,不可能这般轻松地分辨出究竟谁是夏府千金,谁是昭明公主的。
最后,裴度的视线冷矜,落在夏玉蓉的身上。
夏玉蓉正怯怯地看着他,一双水眸澄澈,我见犹怜。
“夏玉蓉,你说殿下将你推入水中,你苦苦挣扎呼救,险遭不测,”顿了顿,裴度语气冷肃淡漠,“但如果本官没记错的话,当年在公主府中,你分明是学过凫水的。”
“不是这样的裴哥哥!”夏玉蓉敛眸,眼珠动了动,慌忙解释,“玉蓉确实会些水性,但当时太着急了,自顾不暇,便全都忘记了!”
“自顾不暇?”裴度眯了眯眼睛,“殿下与你在水中的距离,与这些妇人出现的位置还要远上一些。”
“你的意思是,你虽自顾不暇,没有看到那些妇人,没有第一时间向她们求救,却是看到了更远处的殿下在试图溺毙红药,真真切切,是这样吗?”
句句紧逼。
不留情面。
夏玉蓉颤抖着身子,她缩了缩脖子,语气轻颤,眼泪滚落:“裴哥哥,你当真不愿相信玉蓉,而相信公主殿下吗?”
说着,她微微咬唇,眼中带着几分决绝:“既然如此,那玉蓉只好以死证明清白!”
说着,她伸手抽出太后侍卫腰中的佩剑,作势要自刎当场!
孙公公见状,上前几步,一把用拂尘抽开了夏玉蓉的手!
“哐当”一声,那长剑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一旁的太后见状,皱眉冷声:“玉蓉你这是做什么!”
说着,她示意一旁的孙公公。
孙公公会意,上前几步,将夏玉蓉搀扶起来。
太后叹了口气,无奈道:“你看看你们这个模样,衣服还是湿透的!都去换身衣裳,这件事之后再谈!”
大有大事化小的意味。
第127章 砚诀,推下去。
江烬霜轻嗤一声,不觉好笑。
在她身上,便是罪无可恕,严惩不贷。
如今见情势不对,突然善心大发,反倒让他们去换衣服了。
裴度背后的血渍洇透,开出大片大片的血花。
“太后娘娘,此事还没有结束,殿下被人陷害,总要有个说法才是。”
刚刚裴度说了那么多话,早已支撑不住了,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更多的用的是气声。
——感觉快死了。
“裴大人,哀家说了,你们先去换衣裳,”太后语气严肃,“此事哀家自然会处理,不必你来提醒。”
裴度分明还想说些什么。
江烬霜突然打了个喷嚏,冷风吹过,她缩了缩脖子。
裴度微微拧眉,转头看她一眼。
随即他仍是看向太后,一字一顿:“今日之事,裴某记下了。”
这话对于太后而言,已经算的是上忤逆与威胁了。
太后的眼中闪过不悦。
裴度并未理会,只是转身带着江烬霜,走出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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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烬霜觉得有趣。
要真论起来,太后应该算是她的祖母,但这位“祖母”比起与她,还是跟外人更亲近一些。
她这个“孙女”做的,也挺可笑的。
回到禅房,换了身衣裳。
有小师傅给送来了姜茶,说是首辅大人给准备的。
江烬霜喝过之后,又询问了一番,才知道裴度刚回房间,便因为失血过多,昏迷过去了。
赵云归那边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江烬霜喝完姜茶,将瓷碗放在了桌案上。
——她不肯就这样算了。
平白无故被泼了一身脏水,夏玉蓉似乎以为她江烬霜太好欺负了。
从落水至今,大概过去了一个时辰左右。
江烬霜休整一番,起身准备出门。
刚一开门,就见贺为京与砚诀站在了门外。
江烬霜愣了一下,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贺先生?您怎么来了?”
贺为京微微蹙眉,上下打量江烬霜一番。
“伸手。”
江烬霜闻言,顺从地伸过手去。
贺为京给江烬霜诊了脉,从袖中掏出药瓶:“吃了。”
药丸是苦的。
依照江烬霜的经验,她知道,贺为京现在是在生她气了。
她讪笑两声:“贺先生是听到风声,特意来给本宫看病的?”
“不是,我是路过游山玩水的。”
江烬霜:“……”
又是气话。
干笑两声,气氛有些尴尬。
贺为京也没再跟她置气,主动开口:“听说有个溺水的?”
江烬霜眨眨眼:“先生是说……红药?”
贺为京点头:“带我去看看。”
江烬霜反应过来,带着贺为京出了门。
一旁的砚诀一言不发,只是跟在江烬霜左右,沉默不语。
红药的“尸身”被放在了柴房中。
江烬霜带着贺为京来到柴房的时候,贺为京只是看了红药一眼,冷笑一声。
“贺先生,”江烬霜疑惑,“您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