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公主不追了,清冷首辅火葬场(163)+番外
只是不曾想,旧伤添新伤。
裴度如今服用的汤药,药性已经很烈了,若是再追加一些,怕是会带起旧毒。
他原本开的那个方子,能潜移默化地将旧毒清了,如今这样一来,带起旧毒,怕是要让他吃上几天苦头了。
所以有些棘手。
“贺先生……是,很麻烦吗?”京墨小心翼翼地询问。
“那倒也不至于,”贺为京起身,开始给京墨开药,“只是药性烈了些,你家大人要吃点苦头。”
他开了这药,裴度这几日应当都不太好过,不过也只要挺过这几日,体内的旧毒便也就彻底清了。
原本他之前的方子是打算循序渐进的,不会有痛苦,只是治疗时间长了些。
如今他又受了伤,体内的旧毒便不能再留了。
要下猛药了。
“劳烦贺先生了!”
京墨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急忙抱拳致谢。
贺为京伏在桌案前,在写药方。
想他当年避世不出之时,多少人为求他一味药方,恨不能千金来易。
如今这才来京城多久,看的病要比往年一年都要多。
“哼,要谢去谢江烬霜,公主殿下拿我当自家医师使呢。”
还要给她跑腿儿。
若是放在以前,哪个不是三拜九叩,求着他治病的?
这话带着几分埋怨,但一旁的赵云归却从这埋怨中,听出了几分纵容。
——这位医师,在纵容江烬霜。
是十分熟稔的那种纵容,好像二人亲密无间,毫无嫌隙。
冷淡的目光落在了贺为京身上。
开过药方,贺为京将纸递给了京墨。
“我先给他退了烧,这药方等明日回府上再熬来给他。”
京墨恭敬接过药方,有些疑惑:“这……汤药不能现在煎来给大人服下吗?”
“你家大人服下汤药后的几日,可能会痛苦难忍,我在药方中加了少量止痛的致幻药,他在这里不太方便服用,尽早带他回京城吧。”
京墨闻言,便也不再多说什么,立即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带裴度先一步回京。
贺为京收拾好了药箱,刚走出禅房。
身后,便传来一道清冷淡泊的声线。
“贺……先生?”
贺为京回头。
是赵云归。
赵云归微微颔首,似乎终于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您是当代医圣,贺为京贺先生?”
贺为京挑了挑眉,上下打量赵云归一眼:“啊,你就是……刚刚帮江烬霜说话的国师?”
江烬霜。
他连名带姓,毫不避讳地这样叫她。
赵云归稍稍蹙眉,又极快地展开。
贺为京向来自傲,却是朝着赵云归微微颔首算作谢意:“今日之事,多谢国师帮助,若是国师之后中毒、受伤、瘟疫或是将死,尽可派人来寻贺某,算作国师大人救下她的谢礼。”
医圣一诺,万金不换。
——只是这“一诺”,不太中听。
赵云归稍稍凝眸:“那吾便先谢过贺先生了。”
顿了顿,赵云归再次开口,慢条斯理:“贺先生常年隐居不仕,避世不出,如今是为了殿下才来京城的?”
第133章 救她一百次。
这话倒是问得干脆。
贺为京轻笑一声,神情透着几分懒散:“贺某与国师大人应当不算相熟,这些事情当是无可奉告。”
赵云归并不恼火,只是平静开口:“贺先生可知,殿下为改死局,翻了卦象,大抵会招致天谴。”
贺为京笑笑:“何为天谴?”
“九死一生。”
“那贺某便用这一双手,救她一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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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要脸面,更不敢明面上与赵云归作对。
所以这第三日,他们一行人准备回长安城了,反倒是夏玉蓉被留在了护国寺,说是要在这吃斋念佛三个月,之后才能回京。
太后叫人给公主府送去了不少补品,人参阿胶,鹿茸燕窝,数不胜数。
京墨带着裴度驾着马车先走一步,江烬霜跟在太后的凤辇后,坐在马车上,百无聊赖。
国师赵云归自不会与她们一行,江别尘说他这几日心神不宁,想要在寺庙多待上几日。
太后便也应允下来,让他照料一下夏玉蓉。
来时原本四个人,回京的时候就剩她与太后二人了。
清静多了。
马车外,砚诀隐了身形,不见踪影,贺为京跟随着马车,往京城的方向走着。
“贺先生的意思,是说裴度的伤势不太好治?”江烬霜将头探出马车,询问贺为京。
贺为京翻了个白眼,就要解释不是自己医术不精:“不是不好治,只是他自己会吃些苦头。”
当然了,他不是很在意就是了。
苦头?
贺为京没同她细说,江烬霜便理所当然地以为是那极苦极黑的汤药。
想到这里,江烬霜咧嘴,缩了缩脖子。
那得吃多苦的药哇……
贺为京倒是比江烬霜想的多一些。
裴度当年中了剧毒,虽说如今也算是熬过来的,但如今他下了猛药,那旧毒便是要做最后的挣扎的。
他这几日别说是出门了,估计连下床都难。
致幻药物贺为京并不常用,也是为了给裴度稍微减些痛苦,他这才添加了些。
只不过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少不了吃苦头的。
只是这些,他没跟江烬霜说便是了。
江烬霜回到马车中,闭目养神。
此次来护国寺,也并不算收获全无,至少证明了一点,当年睿阳王叔是甘心入狱赴死的,所以那些信件与边防图,便也不算“伪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