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公主不追了,清冷首辅火葬场(181)+番外
他一离开,原本还算热闹的宴席,一时间冷寂无声。
高位上,江华琰垂头,神情不辨。
宴席上,无数宾客也纷纷低头不语,生怕天子一怒,血流千里。
不知过了多久。
主位上,官家终于沉声开口:“既如此,那宴席便也散了吧。”
顿了顿,江华琰的视线投过:“昭明,别尘,你们二人留下,朕有话要跟你们说。”
“儿臣遵旨。”
那宴席散得匆忙。
江烬霜从矮桌前起身,先是看向了远处的司宁。
似乎也感知到江烬霜的视线,司宁的目光也向她投来。
“我去公主府等候殿下。”司宁小声开口。
江烬霜点点头,准备去找官家。
只是她刚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桌案前,还未离开的裴度。
江烬霜微微一愣:“首辅大人还不走吗?”
裴度没说话,只是顺着她的目光,视线从司宁的身上收回。
江烬霜也懒得理他,只道了一句:“裴大人还是早些回府换药比较好。”
说完,江烬霜越过裴度,抬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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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夜色如水,书房中的龙涎香味道浓烈,江烬霜不太喜欢这个味道。
书案前,江华琰眸光一沉,语气骤冷:“昭明,还不跪下!”
江烬霜身形不动,甚至微微垂目,看向书案前的那位官家。
“儿臣没错,为何要跪?”
“没错?”江华琰冷哼一声,威严尽显,“是你用了什么方式,让北槐皇子在宴席上出丑的!”
江烬霜眨眨眼,一脸无辜:“冤枉啊父皇,父皇没听那位大皇子说吗?人家只不过是想让司宁先生品评一番而已。”
“昭明,你当朕是傻子,好糊弄是吗!?”
江华琰拍案而起,指着江烬霜厉声道:“你此番陷害,若是惹怒闻风沧,损了两国之间的百年盟约,这样的罪行,你担待的起吗!?”
“父皇难道还以为,睿阳王叔死后,北槐还有耐心,与我们万晋结百年之好!?”江烬霜分毫不让,冷声质问。
“放肆!”江华琰沉声,“一介公主竟妄议政事,看来朕还是对你太过宽容了!”
“父皇对儿臣有多宽容!?”江烬霜目光冷寂,声音也不觉高了几分,“父皇将儿臣禁在白玉京三年,难道还是对儿臣的宽容吗!?”
“住口!你是非不分,不知悔改,看来在白玉京的三年,你还是什么都没学会!”
“父皇想让儿臣学会什么?卑躬屈膝,摧眉折腰?”江烬霜一字一顿,字字清晰,“父皇应当清楚,儿臣自小在睿阳王叔身边长大,这些东西,儿臣都学不来。”
说到这里,江烬霜轻嗤一声,目光灼灼:“更何况,父皇何必摆出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
“您让儿臣回京,难道不就是等着这一天吗?”
江华琰有一瞬的哑声。
后知后觉的,像是被戳中什么心思一般,江华琰冷声:“你胡说什么?”
江烬霜扬了扬眉骨,语气冷冽:“父皇诏儿臣回京,难道不是为了让儿臣作为万晋公主,去北槐和亲吗?”
第148章 公主殿下怕黑~
是算计。
而且是不太高明的算计。
江烬霜还未回京之时,就知道江华琰应当已经在谋划此事了。
没了睿阳王,哪怕是守着那三十万黑甲骑,天家也坐不安稳。
这几年,睿阳王身死之后,北槐却因闻风沧的调度与管辖,国力日渐强盛。
——天家怕了。
所以,和亲是最好的办法。
不必费一兵一卒,就能够止了北槐的心思。
哪怕是两国签订了什么狗屁的百年盟约,但历史是由成功者来书写的。
只要北槐赢了这场战争,违背盟约之类的小事,完全可以在史书上抹去。
签订盟约的基础,是两国的国力势均力敌,这样两国之间的君王才会有所忌惮,不会轻易动手,盟约才会起到牵制作用。
但是现在,睿阳王去世,两国的国力倾斜严重,那盟约实在没什么制约能力。
江华琰身为君王,分明也是清楚这个道理的。
但是他在赌,赌北槐不敢侵犯,赌他能够得到那三十万黑甲骑的虎符。
而如果以上两者,他都没有赌赢。
——和亲,是他最后的底牌。
所以,江华琰应当从很早开始,就已经着手策划与北槐和亲一事了。
所以他才会借着重病的缘由,让钦天监“夜观天象”,容她回京侍疾。
江华琰诏她回京,分明目的在此,但他还偏偏说什么“宽容”于她。
想到这里,江烬霜冷嗤一声,似笑非笑地看向面前的江华琰。
江华琰眯了眯眼睛,看向江烬霜的目光满是复杂。
江烬霜不清楚江华琰在想什么。
——她也不太在意他在想什么。
“父皇,既然是有所图谋,便不必打着宽容儿臣的名号,”江烬霜轻笑一声,“怪招笑的。”
江别尘一直静立在一旁。
听到江烬霜与江华琰的对话,江别尘微微愣住,半晌没回过神来。
也是在这一刻,江别尘终于明白了曾经父皇对他说的那句话。
曾经,父皇曾神情复杂地看着他,意味深长地开口:“别尘,你不及昭明一半。”
江别尘从来都觉得,是父皇将江烬霜神化了。
他同她一样,幼时授学,三岁识千字,六岁能吟诵诗词三百。
更何况,昭明在学业上,实在算不上用功。
她会为了宫中新扎的蓝燕风筝,会为了宫外新奇的异域玩意儿,甚至只是为了气一气那古板守旧的太傅,逃学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