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公主不追了,清冷首辅火葬场(227)+番外
江烬霜其实想过,会不会让砚诀亲手手刃了北槐君主,会更好一些。
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砚诀生来情感淡漠,即便是对自己的生身母亲,也没太多外露的感情。
但江烬霜心里清楚,当初将砚诀从死人堆里挖出来时,他昏迷不醒之际,在梦中哭了好久。
江烬霜相信,如果她让砚诀动手,杀了北槐君主,砚诀肯定会听从她的命令,毫不犹豫地这样做。
但是,不行。
即便那个畜生再狠辣阴毒,到底是砚诀的父亲。
她不可能让砚诀来承受这份杀父的罪责。
——那就让闻风沧来承受好了。
她又不在意闻风沧。
只要砚诀好好的就行了。
江烬霜想,以后她会好好教砚诀学会人情世故,学会情感表达,砚诀这么聪明,以后一定可以一个人,无忧无虑,无牵无挂地行走于世间。
她不想让砚诀背负杀父的包袱。
所以,这样阴狠的手段与交易,她来做就好了。
砚诀不需要知道。
江烬霜看着面前眼眸微动的闻风沧。
她知道,闻风沧动心了。
这个条件对他而言,其实并没有坏处。
他与父皇的感情算不上亲厚,而且比起那点儿淡泊的亲情,当然是权利更让人踏实。
闻风沧动了动眼珠,定定地看着她:“所以,你当初让孤做那些,其实也是为了让我与父皇心生嫌隙,你好从中挑拨,对吗?”
江烬霜嘴角的笑意蔓延开来:“好聪明的小狗。”
闻风沧低着头,罕见地没有反驳。
江烬霜后退几步,漫不经心地笑着:“既然大皇子殿下同意了,那本宫便等你好消息了。”
顿了顿,江烬霜道:“大皇子放心,您有任何刺杀上的困难,都可以来找我,本宫会帮您出谋划策的。”
说完,江烬霜转身:“大皇子殿下自便,本宫告辞了。”
说着,江烬霜抬脚欲走。
“等一下。”身后,闻风沧的声音冷沉。
江烬霜脚步顿住。
她转身轻笑:“还有什么事?”
闻风沧抬眸,看向江烬霜的眼神带着复杂的情绪。
“当年睿阳王出征之时,手中曾有一柄长剑,后来在一场战役中,那柄长剑在十五名北槐士兵齐力围攻下,断裂三分。”
闻风沧停顿片刻,仍是盯着江烬霜:“那柄断剑,如今在你手上,对吗?”
江烬霜不置可否,耸了耸肩。
闻风沧深吸一口气:“能将那柄断剑送给我吗?”
江烬霜瞪大眼睛,一脸不解:“你要那个做什么?”
闻风沧终于抬了抬下巴:“收藏。”
江烬霜拧眉,自然是不相信他这鬼话。
闻风沧:“就当是我们结盟的信物,那柄断剑,殿下送给我,如何?”
江烬霜不在意地笑笑:“实在不好意思,那柄断剑,本宫已经送给别人了,大皇子殿下要晚了。”
闻风沧拧眉:“送给谁了?我去找回来。”
江烬霜抿唇:“本宫没义务告诉你,而且大皇子殿下,那只是一柄断剑而已。”
闻风沧轻笑一声,垂下头去。
“也对,只是一柄断剑而已……”
说完,闻风沧缓缓起身,转身离开。
背影看上去,似乎有些落寞。
江烬霜皱了皱眉,并没太在意,转身回了公主府。
回到公主府已经是晚上了。
江烬霜用过晚膳,消食时溜达到了砚诀所在的偏院。
果不其然,这个时间了,砚诀还在练剑。
江烬霜也没打搅,轻车熟路地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托着下巴看他练剑。
一套剑法舞毕。
砚诀收了剑,走到江烬霜身边。
他倒了杯茶,推到江烬霜跟前。
江烬霜看着背在他身后的那柄七分断剑,眯了眯眼,似笑非笑:“砚诀,这柄断剑还我,我拿去送给旁人好不好哇?”
第187章 你不许喝我的茶。
砚诀这人不太爱喝茶。
不管茶水泡过多少遍,他总说苦。
所以更多时候,他是喝水的。
虽是如此,但砚诀的院中,常备着一壶茶。
而且不论江烬霜何时去找他,那壶茶水总是热的。
一如现在。
江烬霜百无聊赖地坐在那树下的石凳上,一只手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砚诀。
另一只手捏着茶盏,指腹沿着杯壁摩挲着,弯了弯眉眼。
其实是开玩笑的。
那柄七分断剑原本就是她后来送给砚诀的,当时江烬霜将它给砚诀的时候,还曾说过:“砚诀,这是我从前的贴身佩剑,从今往后,就劳烦你拿这柄断剑来保护我了。”
砚诀答应得很认真。
“只要我活着,你就不会死。”
所以江烬霜不可能将这柄剑再送给旁人。
——这是砚诀的。
说这话,江烬霜其实也只是想逗逗砚诀。
砚诀闻言,像是愣怔几秒,那双冷色的眸像是什么无辜的犬类,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随即,他微微拧眉,低下头去,看到了江烬霜手边的那盏热茶。
还不等江烬霜反应过来,下一秒,砚诀闷声开口,将江烬霜手边的茶水又拢到了自己手边。
“你不许喝我的茶。”
他这样说着,两只手紧紧捏着那只茶盏,漂亮的指骨微微泛白,单薄的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一双眼睛晃动着水光,仔细看的话,似乎还蒙了一层雾气。
江烬霜见状,忙不迭地开口:“不是不是,砚诀大人,我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