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公主不追了,清冷首辅火葬场(232)+番外
司北桓冷哼一声,不太高兴地瘪瘪嘴:“我江南司家世代皇商,司宁天纵英才,三岁那算盘珠子拨得比谁都快。”
“他怎么可能做亏本生意,他分明也清楚,当初他为了救你的所作所为,我这个当爹的,总有一天都会告诉你。”
说着,司北桓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所以啊,你就当不知道这事儿,也不必因此对他心怀感激,他最想看到的,其实就是这个。”
见司北桓这样说,江烬霜眨巴眨巴眼。
——这真是亲父子吗?
怎么坑起对方来,都不手软呢?
江烬霜转头,看了一眼司宁与裴度的方向。
果不其然,似乎是感觉到这边的视线,司宁朝着江烬霜看过去,温柔地弯了弯眉眼,风仪出众。
转过头去,司北桓继续道:“我说这么多,也不是为了让殿下心存感激或是什么。”
“殿下应当比我更清楚,若是想要抽离这京城纷争,全身而退,嫁入司家是最好的选择。”
“我已经老了,老眼昏花,头白齿豁,也没几年好活了。”
“若是殿下愿意,在我有生之年可嫁入司家,之后成为了司家主母,殿下之前的所作所为,便不会有任何人再敢置喙,即便是陛下,手也伸不到我江南司家。”
司北桓给了江烬霜一个选择。
一个绝对安稳顺遂的选择。
她能够平安一生,荣华富贵,再不必投机钻营,玩弄权术。
是个绝佳的选择。
“殿下,你可愿成为司家主母?”
最后,司北桓这样问她。
江烬霜抬眸,看着司北桓苍老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司伯伯,您刚刚说,司宁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对吗?”
司北桓点点头,不明白江烬霜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江烬霜自嘲地笑笑:“真可惜啊,我这人啊,蠢笨愚钝,即便是汲汲营营,这前半生来,做的好像也都是亏本儿的生意。”
看着司北桓诧异的神情,江烬霜笑道:“也不差这一桩亏本的买卖。”
“所以司伯伯,司家主母的位置啊,您再物色物色吧。”
其实江烬霜知道,司北桓应该早就猜到她与司宁是逢场作戏了。
江南司家的家主,可不是什么绣花枕头。
只是司北桓没有选择拆穿,大抵只是溺爱司宁,随他去罢了。
“司伯伯,我挺不会做生意的。”
第191章 我说过,她不喜欢江南。
远处,江烬霜与司北桓正在交谈着什么,只是二人离得太远,听不清楚。
司宁又看了一眼江烬霜的方向,这才缓缓转身,视线重新落在了面前的裴度身上。
他微微勾唇,弯了弯眉眼:“看样子,殿下与父亲,要聊一段时间了。”
裴度没接话,也看了一眼远处的江烬霜。
收回目光,裴度稍稍垂眸,视线落在了腰间那块禁步玉佩上。
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司宁嘴角的笑意又提了提,语气温润清雅:“恕在下眼拙,这块玉佩,是殿下何时送给裴大人的,在下都不知道。”
“裴某与殿下相识的时间,与司宁先生比起来,应该还算久一些,”裴度清声,“所以,我与殿下的事情,司宁先生不清楚也是常事。”
司宁闻言也并不生气,笑着点点头:“裴大人说得在理,殿下也曾对在下说过,从前在京城的回忆不算好,但也是她经历的一部分。”
他笑:“殿下说,即便没什么好的回忆,她也会好好珍惜反省的。”
像是打翻了一盏墨色,裴度的眉梢微微下压,眸中闪过冷冽的情绪。
“司宁先生在京城的事了,不打算与司家主一同回江南吗?”裴度开口,换了个话题。
司宁闻言,像是想到了什么,垂眸笑笑,眼中带着温柔与宠溺。
“家父的意思,是想让在下之后,带着殿下一同回江南。”
说着,司宁笑意温润地看向江烬霜,眉眼如水:“裴大人莫怪,在下族中长辈……对在下的婚事,都稍急了些。”
裴度凝眸,视线与司宁齐平。
他看着司宁带笑的眉眼,许久,薄唇轻启:“司宁先生,我说过了,她不喜欢江南。”
司宁闻言也并不生气,嘴角笑意更深:“不喜欢也没关系,司家在万晋各处都有产业,殿下喜欢哪儿,便可在哪里安居。”
又不是没这个资本。
两人的目光,像是在空中,短刃相接。
谁都没说话。
……
另一边,司北桓眼神复杂地看向江烬霜,闷声开口:“决定了?”
江烬霜笑着:“决定了。”
“不后悔?”
“昭明前半生,极少做后悔的事情。”
司北桓闻言,冷哼一声,落下了车帘。
江烬霜朝着马车的方向微微欠身垂头:“司伯伯,多谢您的好意。”
其实江烬霜心里也清楚,司北桓这么做,是想将她护在身下,远离朝堂纷争。
但那些朝堂袭来的风霜雨雪。
她自己斩断便是,也不需要谁来庇护。
马车内,传来司北桓冷沉的音调:“若是京城有人敢欺负你,提刀杀了便是,我护着呢,不怕。”
江烬霜微微一愣,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司北桓沉声:“走吧。”
马车终于缓缓动了起来。
不远处,千尧喊了司宁一声,司宁与裴度听了,纷纷向这边走来。
“父亲,一路顺风。”司宁朝着马车拱手拜别。
裴度也微微欠身:“恭送司家主。”
司北桓没说什么,却终于还是掀开车帘,微微俯身,在江烬霜耳边嘱咐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