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公主不追了,清冷首辅火葬场(245)+番外
但其实在裴度看来,这些只是他的职责而已。
实在没什么值得夸耀或赞赏的。
如果说有一日,他不在其位,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放下这份属于他的职责,交由其他人去“为国为民”。
换句话说,在江烬霜与裴度三年的相处以来,江烬霜发现,裴度这人对于感情,其实是很淡泊的。
他只是能够根据书文中的内容与教诲,出色地完成那些本该属于他的职责与义务而已。
抛开这些,裴度这人,其实冷漠得不像话。
所以江烬霜才觉得更加莫名其妙。
——他会为了与他不算相干的“睿阳王”,在宫门前跪上三天三夜。
思绪飞远。
直到身后传来开门声。
江烬霜这才回过身去,就见康公公手持拂尘,一脸笑意地朝她走来。
“殿下,”康公公将腰弯下,笑眯眯道,“陛下让您进去呢。”
江烬霜笑着点点头:“有劳康公公。”
“殿下里面请。”
江烬霜走进了御书房中。
江华琰正低头翻阅奏折。
江烬霜走到江华琰桌案前,微微福身:“儿臣见过父皇。”
江华琰并未抬头。
翻看着桌上的奏折,只是沉沉地应了一声。
似乎在等江烬霜的下文。
江烬霜微微挑眉,视线从御书房中环视一遍。
这些日子她也听到了一些消息,太子江别尘似乎突然又开始发愤图强,一连许久都不曾离开东宫了。
说是在学习,想要为父皇分忧。
明面上这样说,但其实江烬霜猜也猜到,是这次事件中,裴度的声望水涨船高,江别尘有危机感了。
功高盖主,别说是臣子,即便是亲王侯爵,也会被忌惮的。
“前段时日儿臣伤势未愈,没能来给父皇请安,今日好些了,特地来觐见父皇。”
江烬霜笑得完美,一点错处不漏。
江华琰终于放下了手上的毛笔。
一双极具威严的目光缓缓抬起,落在了江烬霜身上。
江烬霜仍是笑着,眸光清澈透亮,让人看不出半分情绪。
江华琰眯了眯眼睛。
少女穿了一身墨绿衣裙,衣裙上绣了几枝腊梅,明艳灵动。
“私逃地牢,虽说情有可原,也太不懂规矩了些。”
天子开口,语气冷沉。
江烬霜微微挑眉,甚至有些茫然地眨眨眼。
——所以,江华琰也觉得,她今日来此,是为了请罪的?
江烬霜低笑一声,仍是看向江华琰,眸光凛凛,半分不错:“父皇教训得是,只不过儿臣有一事不明,还请父皇指教。”
“说。”
江烬霜扬了扬眉骨:“父皇既知儿臣是无诏出狱,应当也清楚,是首辅大人将儿臣带出来的。”
顿了顿,江烬霜似笑非笑:“父皇对首辅大人又是封官加爵,又是黄金万两,怎不见父皇惩处首辅大人,反倒来责问儿臣呢?”
第202章 该选驸马了
江烬霜也不是那逆来顺受的主儿。
好像每个人都觉得,她今日应当是来请罪致歉的。
可是,凭什么呢?
又不是她自愿从牢狱中出来的。
虽然这样说听上去有些恶劣,但事实就是,是裴度将她带出来的,但陛下并未追责他,反而是想要将这件事怪罪在她的身上。
很有趣。
江烬霜没做过皇帝,但她大概也能猜到皇权在朝堂上的地位。
都说皇位上的这位天子至高无上,权利无边。
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朝堂之上,想要成为中流砥柱,甚至党羽众多的朝臣自古以来多了去了。
真要说起来的话,有些大臣凭借着蒙阴与几代权势家族的积累,地位甚至要比新皇要高贵许多。
就拿江南司家举例,若不是司家家主司北桓主动退离朝堂,只做皇商,极少赴京,那这位司家家主积累下的人脉与权势,或许要比如今这位天子要沉重许多。
皇帝登基,想要平衡各个朝臣与家族之间的关系,可不是只靠着生杀大权就可以的。
换言之,为了制衡朝堂局势,其实皇帝能够动用的权利,都是有限度的。
超过了这个限度,谏官死谏不说,就单单是文武百官的唾沫,也够天子忌惮的了。
是以,天子啊,在责难谁这件事上,也是要看人下菜碟的。
你瞧,如今裴度一朝得势,扶摇直上,本就万人之上的地位,如今更是无可比拟,让朝臣望尘莫及。
若是如今因一些“琐事”惩处他,别说朝臣不乐意,就是那京城百姓,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江华琰当然清楚这一点。
应该说,江华琰就是太清楚这一点了,所以,他的责难并未降在裴度身上。
——反倒降在了她的身上。
只要惩罚了她,不仅能够彰显皇室威严不可侵犯,也可以算是敲打了裴度,让他不要做权势之外的事。
对于江华琰来说,确实是当下最合适的做法了。
但是不行。
——江烬霜觉得不行。
她这么乖,又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惩罚她呀?
所有人都觉得,她今日来找江华琰,就是为了请罪。
但江烬霜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哪有什么罪需要请。
让她做敲打旁人的垫脚石,也要看看她愿不愿意才是。
“放肆!”江华琰怒拍桌案,眉梢压低,“昭明,是朕太宠你了,让你连规矩都忘了是吗!?”
江烬霜挑眉,嘴角笑意不变:“父皇不必动怒,儿臣只是不懂,想要请教父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