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公主不追了,清冷首辅火葬场(317)+番外
——这是周远留给他的“家人”的后路。
江烬霜深吸一口气,听到了痛经中的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如果真如她猜测的那样……
如果真如她猜测的那样,那当年王叔为何认罪的理由,就要查清楚了!
府外的鞭炮一挂接着一挂,好像要将这夜幕吓退一般。
原本的计划,是春桃要跟在她身边,随着轿辇一同离开的。
只是如今,江烬霜将春桃派出去报信,一时间倒是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又重新将红盖头落了回去。
江烬霜低头,便只能看到自己的脚尖。
她的身上穿了一身红裙,就连寝殿都被照成了艳红。
江烬霜就那样听着,也听到了府外越来越稀疏的鞭炮声。
万晋礼法,鞭炮声停止时,就是新郎结亲队伍到达的时候。
所以,当外面的鞭炮声越来越少时,江烬霜居然久违地感觉到了几分……
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或许是……无措吧?
江烬霜极少会有这样的情绪,如果认真分析起来的话,大概是因为,这是她从前幻想过的“成婚”。
是真的成婚。
与一个“非亲非故”的男子,有了最亲密的关系。
此次婚仪,天家因为“事务繁忙”,不会出席。
东宫太子江别尘与乾清宫的太后娘娘,也都称病未来。
其实江烬霜心里清楚,事务繁忙是假,身体抱恙也是假的。
他们不想来,也不愿来。
天家不来,也就表明了天家的态度。
是以,虽然裴度那边代替礼部,给京城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发了喜帖,但是应允下来的,也并没有多少。
——谁会愿意来看这无恶不作的昭明公主的婚仪?
晦气得很!
江烬霜明白这些,对这些大臣们的做法也没什么可指责的。
前几天,司宁给公主府送来了不少贺礼,千尧也替司宁告了罪,说他家公子不愿意见她与旁人拜堂,所以晚些时候吃酒再来。
砚诀这个小混蛋也是,说是要出门一趟,到现在还没回来。
总之,虽说公主府外的鞭炮响得热闹,今日愿意踏足她公主府的,也没多少人。
如此也好,江烬霜倒是也落得清静。
只是心中想起这些,还是觉得有些对林清晏不起。
——他也没有做错什么。
一场婚事,却没多少人愿意出面祝福。
林清晏是文人,文人嘛,骨子里大抵都带着几分傲气与荣耀的。
今日这场婚事,若是让林清晏看到连座椅都没坐满的宾客,指不定脸色会有多难看呢。
正胡乱想着,门外最后一声鞭炮也戛然而止。
第264章 新郎官儿“林清晏”
江烬霜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了起来,又缓缓放下。
——是她预料之中的事情,似乎也没什么好紧张的。
那鞭炮声停止,府门外传来推门声。
下一秒,唢呐与锣鼓震天响,终于挤走了夜幕,天光大亮。
“新郎官儿来接亲啦——”
礼官高声传唱道。
不知道是不是江烬霜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位礼官唱礼时,声音有些颤抖。
她听到了那公主府门大开的声音。
那唢呐锣鼓的乐声似乎停顿一瞬,下一秒才又欢欢喜喜地敲锣打鼓起来。
裴度那边请来的教习嬷嬷,并未教给她如何侍奉自己的丈夫,让丈夫欢愉快乐。
但举行婚仪时要遵循的礼法,倒是教了不少。
红盖头披在头上,江烬霜低着头看向自己的脚尖,又突然间想起嬷嬷在她成婚前,千叮咛万嘱咐,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红盖头一定不能摘。
否则月老不高兴了,便不保佑他们这对“夫妻”了。
对此,江烬霜反正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但既然礼法这样记载了,嬷嬷这般说了,江烬霜照做就是了。
寝殿内,床榻两侧的烛火跳动几下,随即熄灭。
由红衣媒人带领着,江烬霜听到了那浩浩荡荡接亲队伍的脚步声。
“这边请这边请!”
“新郎官儿跟我走,新娘子在这边呢!”
“啧啧啧,这新郎官儿真是一表人才,气度翩翩啊!”
这位红衣媒人是专人找了人请来的。
据说是整个京城最会说话办事儿的引路媒人了。
大概是觉得这接亲队伍有些诡异的热闹,媒人以为应当是新郎官儿紧张了,所以挥舞着手上的红手帕,一个劲儿地说漂亮话热场子。
直到那新郎官儿,在江烬霜的寝殿外站定。
那引路的媒人笑着:“新郎官儿等什么呢?快快快!快开门结亲呀!”
原本的婚仪当中,江烬霜这边应当是要有丫鬟堵门的。
只不过有些闹腾了,江烬霜甚至还没提出不喜欢,就被裴度那边给砍掉了。
所以,此时此刻,江烬霜一个人待在卧房之中,一门之隔,是她以后要日日相对的夫君。
夫……君?
这个称呼听上去实在有些别扭,即便是江烬霜尝试从口中说出这两个字,都觉得有些困难。
她不太习惯,不过所幸,林清晏不是那种上纲上线,非要听她叫一声“夫君”的人。
这样想着,门外的媒人声音带了几分催促,不过语气还是笑着的:“新郎官儿怎么还不推门呀?”
顿了顿,媒人意味深长地笑道:“哦~近乡情更怯,新郎官儿是不是害羞了?”
回答她的,依旧是长久的静默。
太安静了。
又太热闹了。
那过于热闹的吹吹打打,依旧改不过媒人的声音,与“新郎官儿”震耳欲聋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