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公主不追了,清冷首辅火葬场(332)+番外
曙光熹微,万物更迭,暑气渐消,秋收冬藏。
江烬霜这才想起来,今日似乎是立秋。
长风裹挟着她的红裙,衣袂翻飞。
江烬霜身后,无论是御林军还是江南司家,皆是关注着她这边的举动,任谁都没有轻举妄动。
直到晨光撒下。
那紧闭的金銮殿门缓缓打开。
光线也落进了那大殿内,江烬霜站在殿门外的正中央,逆光而上。
殿门大开,宫殿内有一瞬的黑暗令江烬霜没有适应,她再放眼望去,便见无数的朝臣分站两侧,明堂之上,天子江华琰高坐上方,侧首位上,太后一把凤椅,也是端坐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江烬霜的到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江烬霜的身上。
她的身上染了血,血迹早已枯涸,凝固成一朵朵狰狞的血莲。
她手持带血弯刀,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与那满堂朝服的金碧辉煌,格格不入。
最高处,江华琰脸色铁青,看向江烬霜的眼神满是厌恶与失望。
那些朝臣们亦是看向江烬霜,议论纷纷,眼中满是不屑与轻蔑。
她好像一个不入流的外来者。
浑身尽血,满是脏污。
是太后最先开口。
她语气冷冽端庄,凤仪万千:“昭明,你这次做得太过火了。”
一出口,便是冷厉的说教与警告。
“刚刚哀家便听到了,你当着众多大臣的面,竟说什么要问罪天子!?”
“陛下乃真龙之身,天人之姿,岂是你一介公主便能问罪的!?”
江烬霜看向太后,冷笑一声:“太后娘娘既然听到儿臣刚刚说的话,那应当也听到了后面那句。”
“若是天子不能问罪,我便将陛下从那皇位之上,拽下来!”
“胡闹!”
太后拍案而起,脸色阴沉。
她指着江烬霜,语气严厉肃然:“昭明,你在白玉京静养三年,真是把你的性子养刁了!”
“既然三年前你仍未吸取教训,哀家今日就将你贬为庶人,发配白玉京为奴!”
第277章 质问!
似乎所有人都觉得,白玉京那种苦寒之地,就是应该用来受罚处刑的。
所以一旦江烬霜犯了错,便会被贬去那里,无诏不得回京。
可是分明不是这样的。
昔年她曾戴上杀神面具,冒充睿阳王,同黑甲骑一起舍生入死,九死一生。
哪怕最危难之际,哪怕是北槐军队兵临池下之时,白玉京也从未失陷投降过。
白玉京不是什么流民苦厄之地。
——那是她的封地,那是她的白玉京。
手上的长刀掠过风声。
高位的太后拍案而起,怒目圆睁。
文武百官的视线全部聚焦在她的身上,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嘲弄。
最高处。
天子江华琰眸光冷冽,看着朝堂下的江烬霜,终于开口:“江烬霜,朕再给你一次机会,跪下认错,否则这一次,朕绝不会轻纵了你。”
“烬霜无错,为何要跪!?”
“放肆!”
江华琰猛地拍桌!
天子一怒,流血千里。
殿下的无数朝臣见状,纷纷跪地,朝着高处的君王俯首称臣:“陛下息怒!”
战战兢兢,心惊胆战,似乎生怕天子的愤怒会牵连自身。
满朝文武都下了跪。
只江烬霜一人站在跪拜的群臣之中,一袭红衣,比那些朝臣身穿的大红官袍还要烈上几分。
“朕恩养你二十余载,你便是这般形同逼宫一般,来报答朕的恩情的!?”
“说到恩情,王叔戍守边疆五载,建功立业,恩同开国将军,陛下又是如何报答王叔的恩情的!?”
“江不霍意图谋反,证据确凿!”
“证据何在!?”
江华琰语气低沉喑哑:“他图谋叛国,有与北槐来往的密信和布防图为证!”
“儿臣已派人查验过了,那书写密信的纸张是近些年才有的纸质,那密信分明是伪造!”
“一派胡言!朕亲眼看到睿阳王将密信与布防图交于朕手,还能有假?”
“是否有假,陛下难道不比儿臣更清楚吗?”
江华琰想要说出口的话微微顿住。
像是回味过江烬霜说的这句话,他眉头紧皱,一脸不解与错愕地看向江烬霜:“你的意思,是朕有意要置朕的兄弟,睿阳王于死地了?”
“今日一早,儿臣收到了昌平王身边贴身侍卫周远妻子的证词,父皇不如自己亲眼看看呢?”
说着,江烬霜从袖中拿出证词,定定地看向江华琰。
江华琰身旁,他看了一旁的康公公一眼。
康公公会意,走到殿下,将那证词接过,呈递给了江华琰。
看过证词。
金銮殿中,安静得不像话。
江华琰捏着证词的指骨愈发用力,“功高盖主”四个字,太容易理解了。
天子的手颤抖着,看着证词,又看向堂下的江烬霜。
“朕没有……”
“皇帝,你与她多言作甚!”
不等江华琰开口再说些什么,一旁的太后猛地开口,示意左右:“来人,将昭明公主押下去,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是!”
一声令下,殿外的侍卫佩剑进入,四个人高马大的侍卫上前,想要将江烬霜押解。
江烬霜见状,轻嗤一声。
她看向高位上的江华琰与太后,语气冷沉:“我说了,本宫今日,是来要一个公道的。”
“若是没有,谁也别想把本宫带走。”
那几个侍卫对视一眼,上前想要压制江烬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