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公主不追了,清冷首辅火葬场(341)+番外
“你知不知道,你若是在此时暴露了,睿阳王当年的死就全部白费了!”
“滚!离开长安城,有孤这个太子在这里,战场上还轮不到你个公主来做主!”
江烬霜看着面前这个怒目圆睁的男人,墨瞳从他的脸上逡巡而过。
最终,却也只是漫不经心地轻笑一声。
“江别尘,你怎么还是这么喜欢虚张声势呀?”
一瞬间,似乎万籁俱寂。
乌云层层下,有乌鸦哀嚎几声,与城中的狗叫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凄凉。
她却这样看着江别尘,哪怕杀神面具遮挡住了她全部的五官,只剩下一双带着几分笑意的眸。
就如许多年前,江烬霜也会拿出从市集上淘来的各种各样的丑面具,戴在脸上吓唬江别尘那样。
江别尘其实胆子挺小的。
不管她戴了什么样的面具,只要从暗处出来吓唬他,总能将他吓得瞳孔地震,双手颤抖。
他猛地转过身去,对着江烬霜那些丑面具,强撑着笑意:“怎么又在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霜儿,你没吓到我。”
他惯会虚张声势。
其实瞳孔和手指都是颤抖着的。
——就像现在这般。
江烬霜看到了江别尘颤抖的瞳孔与指骨。
抓着她衣襟的手,微微颤抖着。
竭力隐藏着自己的恐惧。
江烬霜太了解江别尘了。
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抓着江烬霜衣襟的手缓缓松开,江别尘看向江烬霜,眉头紧皱。
江烬霜脸上仍旧戴着那副杀神面具。
如今的她,甚至要比当年的睿阳王还要高出半头来了。
她没穿甲胄,没有佩剑,但只是站在那乌云密布下,便让人感觉即便是天塌了,她也能将天地重新顶起来一般。
裴度看着逆光而上的红衣少女,眉目清润,不发一言。
江别尘没再说什么,只是后退几步,自觉地站在了江烬霜身后的位置。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裴度,低声道:“你便放心她这般作为?”
裴度并未看向一旁的江别尘一眼。
他只是看着最高处的江烬霜,语气清冷温凉:“昔年,微臣曾有幸见过睿阳王殿下一面。”
江别尘微微蹙眉,不清楚裴度为何突然说这件事。
“那时,睿阳王殿下回京为殿下过生辰,公主府内,殿下喝醉酒后,便由我来招待照顾睿阳王殿下。”
顿了顿,裴度继续道:“睿阳王殿下那时,与微臣聊到公主殿下。”
“他说,他来时一路,听到的都是对昭明公主的谩骂与憎恶,她似乎成为了他的影子,他享受着万民敬仰与朝颂,而她却背负着那些骂声与污名。”
深吸一口气,裴度语气缓缓:“睿阳王殿下说,这不公平。”
“他说,我的霜儿,是世间最好最好的女子。”
“他说,世人谩骂污蔑她,她却还要戴上面具,再去拯救这些世人。”
“他说——”
“她是我聪明伶俐的霜儿,不是十恶不赦的昭明。”
说到这里,裴度终于动了动眼珠,转而看向一旁愣怔许久的江别尘。
他对他扯出一抹笑意,眉眼间皆是纵容与坦然:“微臣放心她的任何作为。”
“微臣向殿下效忠。”
他大逆不道。
他僭越礼法。
他不谦不卑。
他说,微臣效忠的,不是天子,不是储君,自始至终,都是我的公主殿下。
江别尘嘴巴微张,他愣怔又错愕地看向面前一脸肃然的裴度裴首辅,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裴度是忠臣义士,是翩翩君子。
从未有人怀疑过他对天子的忠诚。
而现在,他却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许久,江别尘看着裴度,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这般纵容她,就没想过江山社稷与黎民百姓吗?”
“江山社稷不重要,黎民百姓也不重要。”
那向来清明正直,孑然一身的男子,平静开口:“江烬霜最重要。”
江别尘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就听面前的男人继续开口。
“可江烬霜说,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很重要,所以,臣成了首辅。”
“臣替她守着。”
第285章 我只要陪她。
皇宫,钦天监。
赵云归端坐在那巨大的日晷旁,身后是漏刻的水滴滴落,发出的悦耳声音。
他的面前放了一张桌案,桌案上摆放着三枚梅花铜钱。
门外,一名身穿白衣的剑侍走进,将茶盏放在了他的手边。
剑侍皱着眉头,漂亮的小脸拧做一团:“师父,殿下她真的能解决这次危机吗?”
隔着眼纱,赵云归看着桌案上的那三枚铜钱,不发一言。
正则低着头,继续开口:“早先师父算出白虹贯日,灾星袭月的源头便是殿下,可您却一直压着这个消息,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师父,殿下会平安无事的,对吗?”
赵云归动了动指骨,看着面前的这副卦象。
不算好。
他又想起从前,其实也为江烬霜卜过许多次卦的。
但每次的结果,都不太好。
不管他用什么方法,用各种不同的说法问道占卜,最终的卦象都会有见血。
正则跟在赵云归身边多年,自然也是会看卦的。
他微微抬头,一眼就看到了桌案上的那副卦象。
一脸惊惧,正则瞳孔收缩:“师父……殿下她,会死吗?”
赵云归垂眸,看着面前的三枚梅花铜钱。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之前他算的那一卦,江烬霜不满意,便随手将那茶叶翻过来,破了卦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