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公主不追了,清冷首辅火葬场(68)+番外
那一日在千金阁中,沈淮鹤亲眼看见那高高在上的昭明公主为博书生一笑,豪掷千金。
买下了百年前位极人臣,被皇家特许葬入皇陵的第一首辅——许开山的笏板。
沈淮鹤至今记得,那位昭明公主笑着将那价值连城,意义非凡的笏板送到书生手上,笑意温柔:“裴度,这笏板送你,哪一日你官至首辅,便用这支笏板指点江山。”
那是沈淮鹤第一次见到昭明公主的真心。
只觉得有些刺眼。
如今,看着桌案前伏案翻看卷宗的裴度,他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
——这位首辅大人,并不是这种逆来顺受的性格。
这般无理的要求,若是放在平常,他肯定会断然拒绝的。
一个猜想从沈淮鹤的脑海中浮现。
沈淮鹤看着男人,缓慢开口:“首辅大人……是否有些纵着殿下了?”
他又觉得自己的猜想荒谬。
长安城人人都知,这位首辅大人被昭明公主强迫三年,心中应当是恨极了她的。
沈淮鹤甚至自己都不太清楚,他问出口的这个问题,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他只觉得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有些不舒服。
看卷宗的动作微顿。
男人的手指停在了卷宗的一行文字上,微微抬眸,朝着沈淮鹤看过来。
他的长睫轻颤几下。
平静淡冷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类似于……茫然的情绪。
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说话语速稍慢:“她在生气。”
好像是在替她解释她的“无礼”。
皱了皱眉,裴度补充一句:“因为我说错了话。”
一种诡异的感觉从沈淮鹤的心头升起。
——有一瞬间他甚至以为,首辅大人之所以答应昭明公主这般无理要求,只是想让她消气。
这种荒诞的想法只出现一瞬,便被他自己否决了。
沈淮鹤张张嘴,似乎是还想要说些什么。
可不等他开口,桌案前的男人便淡声道:“今晚裴某应当会在卷宗阁借住一晚,望少卿大人准许。”
沈淮鹤愣了愣,僵硬地点了点头:“在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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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烬霜回到公主府的时候,得知司宁和千尧出府办事去了。
她问春桃出府办什么事情,春桃挠挠头:“先生没说,奴婢只看到司宁先生离开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走得很急。”
“怪事。”江烬霜嘟囔一句。
最近也没听说有什么动静值得司宁亲自出马的呀。
只不过既然司宁没有告诉春桃,就说明不是什么大事,他自己可以解决。
这倒让她放下心来。
夜幕降临。
江烬霜沐浴之后回了寝殿,不等她上榻休息,门外就传来一道急促的敲门声!
“殿下!殿下不好了!司宁先生出事了!”
第56章 您吓到殿下了。
江烬霜一袭青衣,外面披了一件深色狐裘。
她一边往府外走着,一边冷声询问春桃:“谁传来的消息?”
“奴婢也不清楚,奴婢刚刚听到大门有声响,出去查看的时候,就见一支箭插在地上,箭头上就是这样一行字。”
说着,春桃将那张纸条递给江烬霜。
打开纸条,上面只写着一句话:想救司宁,来摘月楼。
眉头皱得更紧,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江烬霜停住脚步。
看了一眼府门的侍卫,她直接从侍卫腰间抽出长刀,对身旁的春桃冷声吩咐:“在府里守着,我去去就回。”
春桃一脸担心:“殿下,要不要多带些人过去?”
江烬霜闻言,只是抬眸看了一眼浓深的夜色。
“砚诀。”她缓缓开口。
有风掠过。
眨眼间,男人一袭黑衣,定定地站在江烬霜面前。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抱着一柄断剑,沉默不语。
“跟我走。”
砚诀微微颔首,什么都没说,跟着江烬霜隐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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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月楼。
一轮明月高悬楼顶,皎洁的月光像是要将谁绞杀。
一眼望不到顶的楼阁之上,只有一层楼燃了烛火。
隔着幽微的夜雾,如同斑驳的鬼灯,若隐若现。
江烬霜按了按手上的刀柄,抬步往摘月楼的方向走去。
只是不等她再走几步,面前十几个蒙面黑衣人亮了长剑,做出攻击的姿态。
江烬霜微微抿唇,对身旁的砚诀开口:“交给你,我去救人。”
砚诀一言不发,从腰间抽出那柄七分断剑,冷漠地面向十几名黑衣人。
江烬霜只顾往前走,有黑衣人前来挡住她的去路,下一秒便被砚诀击退,一路无阻!
这些黑衣人的身手很不错,但也不是砚诀的对手。
江烬霜看着那颤颤巍巍高耸的楼层,没再多想,几个纵身,踩着房檐的瓦片轻巧登楼!
进了有火光的那一楼层,江烬霜也抽出弯刀,神情警惕。
忽然,房间中的烛火晃动一下。
下一秒,江烬霜猛地转身,朝着身后想要偷袭的来人袭去!
“铮——”
冷兵器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嗡鸣!
来人也蒙了面,只露出一双冷沉的眼睛。
江烬霜语气肃杀:“司宁在哪儿?”
来人冷笑一声,手上的长刀翻转:“想知道,先打赢我再说吧!”
话音未落,来人提着长刀再次攻了过来!
江烬霜看准时机,手上的长刀一挑,来人握紧了刀柄!
身上的狐裘掉落在地上。
她动了几分怒气,手下便不再留手,刀刀致命!
来人一开始还能反击几下,到后来连格挡都变得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