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公主不追了,清冷首辅火葬场(7)+番外
今日这一出,也不过是做戏来恶心她罢了。
“那殿下为何还要将这些新的被褥都扔出去?”春桃不解。
江烬霜闻言,微微睁眼。
又想起刚刚,夏玉蓉身边的丫鬟狂妄的叫嚣:“这是我们家裴大人准许的!”
“没什么,觉得晦气罢了。”
江烬霜摆摆手,打了个哈欠。
她伸了个懒腰,下人也总算将全新的被褥都换好了。
江烬霜看向门外那潺潺的冷泉,轻笑一声:“去把隔壁偏殿里的东西,也统统扔了吧。”
“啊?”春桃愣了一下,忙道,“殿下,奴婢刚刚看过了,偏殿的陈设都很新,跟您这寝殿一样,一点灰尘都没落。”
“就这样全扔了,怪可惜的。”
江烬霜满不在意:“都是些旧物了,留着也没什么意义。”
春桃想了想,笑道:“殿下您忘了,再过几日……那位公子便要来府上了,公子爱读书,奴婢觉得隔壁偏殿十分合适。”
江烬霜挑挑眉,点了点头:“也有道理,既然如此,就先留着吧。”
“等他来了,需要什么再给他添置。”
“奴婢遵命。”
“你先下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是。”
……
夜深人静。
江烬霜没有去榻上,反倒坐在桌前,拿起手边的纸笔,写着什么。
等下人全部离开,她也终于停笔,右手作拳,轻叩桌面。
“笃笃——”
似有夜风拂过她的长发。
一眨眼,江烬霜身边多出一个人。
来人一袭黑衣,双手抱剑,黑色的长发被高高束起,一双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
江烬霜将写完的东西递给来人。
“让人按照上面的名单拟份请帖,三日后我要举办一场宜春宴。”
那人接过名单,一句话没说,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江烬霜熄了烛火,这才上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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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江烬霜是被外面的叫骂声吵醒的。
没睡醒的江烬霜脾气很大,她烦躁地从床榻上爬起来,语气不善:“外面出什么事了?”
春桃赶忙禀报:“殿下不好了!夏府的夏大人说您欺压他的女儿,正找您要说法呢!”
江烬霜闻言,脸色更冷。
她这才回京第二天,就有人坐不住了。
江烬霜洗漱更衣完毕,来到正堂的时候,夏文斌夏大人已经在庭院中骂了她一个时辰了。
见江烬霜来了,夏文斌怒目圆睁,直直地冲到江烬霜跟前,甚至都没有行礼:“公主殿下这般欺辱小女,是否太过分了!?”
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江烬霜原本就烦躁的脸色更加难看。
“我家蓉儿原本是想与殿下交好,这才为殿下忙前忙后,不辞辛苦,没想到你居然不识好人心,反过来将我蓉儿房间中的物件全部扔了出来,还威胁她住什么下人房!?”
夏文斌吹胡子瞪眼,满眼不忿:“殿下当真是不可理喻,无礼至极!”
江烬霜气笑了:“夏玉蓉是这么跟夏大人说的?”
夏文斌冷声:“事实便是如此,难道殿下觉得是我蓉儿说谎不成!”
江烬霜笑着咬咬牙,笑意更冷:“既然夏大人认定是本宫不讲道理,不如直接去陛下面前参我一本,省得来我府上受这等闲气。”
第6章 肉丝面
可谁知,听到江烬霜这样说,夏文斌的脸色却是更加难看!
“公主殿下你还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
江烬霜脾气也上来了,声音不觉高了几分:“夏大人这是何意!?”
夏文斌的声音比江烬霜更高:“你明明就是在上朝之前威胁了首辅大人,让首辅大人不得不为你辩护,现在又得了便宜卖乖,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来!”
那腾起来的火气像是拐了个弯儿,江烬霜的眼中闪过一瞬的茫然,又立即皱眉:“你说什么?”
夏文斌以为是自己猜对了,这才让江烬霜消了气焰。
“哼!殿下敢做不敢认!?定是你在上朝前不知如何威胁了首辅大人,才让首辅大人在朝堂上为你说话辩护!”
“竟说什么,你刚回京,难免累极,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三年前就阴魂不散似的缠着裴大人,如今大人一朝腾云,公主殿下是不是更要贴上去了!?”
“也不过是首辅大人心善,不知落了什么把柄在你身上,否则今日天家一怒,直接把你赶回那鸟不拉屎的封地去!”
夏文斌的嗓音越来越大,越说越起劲。
左右她如今不过是个失宠的公主,听说昨日连陛下的面都没见着。
这长安城是什么地方?
今日少吃了一粒米饭,明日各家豪门官员就都能知晓的地方。
各路豪绅官吏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圣上对她这位昭明公主的态度呢!
你瞧,昨日陛下都不愿见她,今日便能有人借题发挥,欺负上门来。
江烬霜微微阖眼,笑出声来。
——这是陛下给她的下马威,她心里明白得很。
如果不是陛下默许,如今这夏文斌也不过从三品的京职文官,哪里敢如入无人之境般来她公主府要说法?
江烬霜看着眼前破口大骂的夏文斌,微微眯眼,袖口中的骨节根根收紧。
当年她为了追求裴度做出的那些荒唐事,夏文斌毫不顾及地在她面前全盘说出。
就好像要将她整个人扒下一层皮,赤条条地被世人嘲讽一般。
人人都知晓三年前,是她昭明公主强迫裴度,如今裴度平步青云,成了那万人之上的首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