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公主不追了,清冷首辅火葬场(72)+番外
是江烬霜率先开了口。
她轻笑一声,看向旁边客位上的裴度:“首辅大人,本宫不是说了,让大人先好好翻看卷宗吗?”
男人眸色深邃,声音玉质:“回殿下,昨日那些卷宗,微臣已经全部看过了。”
江烬霜的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她微微挑眉,语气上扬:“哦?如果本宫没猜错的话,剩下的那些卷宗可是不少呢。”
裴度没说话,眸光平静。
春日的晨光落在男人的官袍上,他那胸前补子上的丹顶鹤,像是要踏着祥云腾空一般。
光泽的缎面上落了金色的晨光,像是为他的周身洒了细碎金粉一般。
江烬霜眯了眯眼睛,语气微凉:“刺客刺杀时间是何时?”
“二月十八,丑初二刻。”
“刺客所持凶器是什么?”
“长剑十八寸二,重二斤十四两,虎头匕首五寸三,在东宫太子江别尘书房中找到。”
“刺客何时招供?”
“二月二十七,申时一刻。”
“……”
正堂内安静极了。
江烬霜有些心气不顺。
她冷笑一声,整个人倚靠在了靠背上。
沈淮鹤听到裴度的回答,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一千多页的案宗,即便是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领也极难在一天之内记住所有细节。
——昨晚卷宗阁内的烛火,应该是燃了一整夜。
司宁察觉到江烬霜的情绪,微微笑道:“听说三年前首辅大人一举及第,成为陛下钦点的状元郎。其科考文章至今仍被书生传颂,如今看来,果真是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对于司宁的赞赏,裴度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如今裴度又在这里了,江烬霜很难找机会跟沈淮鹤单独谈谈。
正在这时,门外一道声音由远及近。
“真是的!被你们两人气得,我险些忘了正事!”
不顾春桃的阻拦,司北桓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正堂内。
看着正堂上坐着的三男一女,司北桓皱了皱眉。
司宁最先反应过来,起身问道:“父亲,您还有什么吩咐?”
司北桓没顾及一旁的两个男人,冷哼一声道:“你如今既与这小公主情投意合,便要顾及着些她的名声,不宜再住在公主府。”
“陛下将永安府赐于我暂住,你随我搬去那边吧。”
第59章 与殿下不日成婚。
裴度喝茶的茶盏没拿稳,滚烫的茶水洒在皮肤上,瞬间红了一片。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一言不发。
司北桓说话时语气平静,还稍微带着几分愤愤不平。
看江烬霜的眼神,就像她拱了自家的大白菜一样!
甚至,还带着几分警惕。
好像生怕江烬霜一个“兽性大发”,生吞了柔弱无力的司宁一般!
江烬霜险些气笑了。
一旁的司宁闻言,也是清浅一笑。
他轻声道:“父亲,我们这边还有其他事商议。”
司北桓闻言,目光又落在了裴度与沈淮鹤身上。
两人恭敬见礼。
司北桓常年居住江南,但对京城的事也略知一二。
——就比方说如今这位首辅大人,即便是在江南地界,司北桓也是听说过他的名声的!
“首辅大人,久仰大名。”司北桓朝着裴度微微点头。
裴度欠身:“见过北桓家主。”
司北桓去而复返,就是为了让司宁搬离公主府一事的。
如今交代清楚了,又嘱咐司宁一句:“尽早搬离,你们日后成婚,如今应当避嫌一些!”
司宁无奈地笑笑:“孩儿记下了。”
司北桓又瞪了江烬霜一眼,这才扬长而去。
一时间,正堂内再次恢复诡异的宁静。
手边的茶盏略冷。
裴度轻叩桌面,一旁的婢女端了茶壶上前,又给他倒了一杯。
司宁静静地看着客位上的某人,随即垂眸一笑。
“昔年首辅大人的状元文章,在下有些地方仍是疑惑,若是首辅大人得闲,在下想与大人讨教几句。”
江烬霜闻言,知道司宁是在给她与沈淮鹤制造独处机会。
她缓缓起身,看向沈淮鹤:“走吧少卿大人,既然如此,不如你陪本宫四处转转?”
沈淮鹤也起身。
看了一眼一旁的裴度,又转而看向江烬霜:“微臣领命。”
……
沈淮鹤跟着江烬霜出了正堂。
“本宫后院的假山冷泉也算美景,少卿大人随本宫去看看?”江烬霜笑问。
沈淮鹤没什么意见,跟随着江烬霜往公主府后院走去。
前些日子一连下了几天大雨。
公主府内的许多桃花瓣纷纷被打落,跌入泥水之中。
如今雨水尽退,草地中还隐隐带有桃花的清香。
踩在松软的草地上,时不时发出沙沙的轻响。
“沈淮鹤,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无端的,江烬霜开口询问。
沈淮鹤目视前方,身上的红袍裹挟着湿意,将他整个人也衬得冷冽几分。
“七八年了。”他无甚表情的回道。
沈家起初在京城也只算是个无名小官,后来沈淮鹤入仕,凭借着一腔才学才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他入了多少年仕,便认识了江烬霜多少年。
沈淮鹤此人刚直不阿,不畏权贵,当年哪怕是江烬霜最得宠的时候,她做了错事,沈淮鹤也敢在陛下面前参她几本。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沈淮鹤独来独往,在朝中从不拉帮结派,也从不参与任何党争纷斗,便被不少人记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