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公主不追了,清冷首辅火葬场(82)+番外
只好又垂眸看向江烬霜。
“你要赶我出去吗?”
莫名的,他这样问她。
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茫然失措的意味。
江烬霜好心情地勾了勾唇:“这是本宫的住处,首辅大人不该出去吗?”
裴度似乎稍微花时间理解了一下这句话。
定定地看向江烬霜,一字一顿:“我可以等昌平王殿下睡熟了再走吗?”
江烬霜有些意外:“你怕他还来找我?”
他便认真地点了点头。
江烬霜双手环胸,似笑非笑:“裴度,你到底是真醉还是装醉啊?”
怎么说话逻辑还挺清晰的呢?
裴度微微蹙眉,认真回答:“我喝了十六杯酒,应该是真醉的。”
“不是给我解酒丸了?你自己没吃?”
说到这个,裴度认真地回想一下,回道:“我只带了一颗。”
江烬霜:“……”
不太聪明的样子。
江烬霜酒量极好,即便不吃裴度塞过来的那颗解酒丸,她也不会醉。
当年在白玉京,她喝的酒可比今晚这些烈得多。
谁知道他只准备了一颗,搞得好像是她欠他一样。
想到这里,江烬霜就又有点不开心了。
——她又没求着他关照。
好像她会拖累他一样。
自以为是。
她脸色稍冷,向后退了几步,坐在了外室的茶桌前。
身前的花香骤然消散。
裴度稍稍抬眸,视线追随着她。
见她面色不虞。
他稍稍挺直脊梁,仍是看她:“江烬霜。”
喝醉了酒就敢以下犯上,这样称呼她?
江烬霜脸色更不好看了,冷眼一横:“干嘛?”
男人眼尾的酡红重了一些,却依旧板正认真地开口:“我离你很远了,沾不上酒气的。”
怎么又莫名其妙说这种话?
江烬霜微微蹙眉:“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生我气?”
男人的声音并没有寻常人醉酒后的黏腻含糊,反倒清冷矜持,玉质的声线裹了些温热的情绪。
江烬霜闻言,轻笑一声:“裴度,我怎么不知道你喝醉之后,话这么多?”
男人闻言,稍稍敛了眸光,低声一句:“抱歉。”
江烬霜:“……”
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总是这样呢?
为什么他总是能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受害者呢?
就好像一直以来,都是她居高临下,咄咄逼人一样。
从前她惹了他不高兴,便想方设法地哄他高兴,让他消气。
但是现在,他们明明都已经没关系了,为什么他还要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她又不欠他的。
——她又不会哄他。
第67章 同床?
江烬霜心中腾了一团火。
但跟一个醉酒的人置气,又显得她十分小心眼儿!
但转念一想——
她本来心眼也不大!
这样想着,江烬霜眯眼又叫他一声:“裴度。”
两人之间隔了七八步的距离。
裴度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我在。”
江烬霜托着下巴,轻笑一声:“讨厌你。”
就像是幼稚又直接的小小报复一般。
江烬霜觉得,自己对于醉酒的人,还是很大度的。
可谁知,她这句话说出口,面前的裴度眸光便沉了下去。
他拧眉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固执。
“江烬霜,”他一板一眼地开口,语气微冷,学着她的语速,“你胡说。”
好像即便醉酒,他也不相信江烬霜对他真的不感兴趣了。
江烬霜见状,不满地蹙眉。
——她当初对裴度的追求到底是有多热烈?
以至于现在她三番两次地说“讨厌他”,他都不相信。
他认定了她会纠缠。
就跟三年前一样,死缠烂打,厚颜无耻地贴上去。
他不肯相信她已经“痛改前非”,“幡然悔悟”了。
跟醉酒的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江烬霜深吸一口气,倒了杯茶水喝尽。
自始至终,裴度只是静立在门边,身姿笔挺,长身玉立。
茶有些凉了。
江烬霜起身,朝着内室走去。
见她抬脚要走,裴度这才上前跟随一步。
江烬霜听见动静,停下脚步,转身看他:“裴大人想做什么?”
裴度认真:“跟着你。”
江烬霜气笑了:“首辅大人,本宫要睡觉了,您也要跟着吗?”
说着,江烬霜意味不明地上下打量裴度一眼,轻嗤出声。
“裴大人,居心叵测呀。”
裴度闻言,不气不恼,依旧不疾不徐地解释:“那我在这里守着。”
江烬霜深吸一口气,冷声道:“裴度,我可以自保,也不会拖累你,你不必如此。”
“我知你有能力自保,”裴度轻声,“我只是以防万一。”
都喝醉了,还这么谨慎。
“随便你。”
江烬霜懒得跟他再讲,掀开帷幔,进了内室。
躺在床榻上,江烬霜当然没什么睡意。
今日昌平王这般轻易地妥协了,怎么看都不像他的作风。
——看来明日要更加小心谨慎些才行了。
算算车程,只要稍稍快一些,明日太阳落山之前,他们应该是能回到京城的。
也不知道司宁的心疾怎么样了。
派出去的眼睛也没找到军医消息,江烬霜有些担心。
——那位医师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但一想到他的身手,江烬霜便又放心下来。
那位医师的功夫,跟她都能过上两招,自保肯定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