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镇直奔市集。

在原身的记忆里，镇上和附近村子的百姓都会在这里摆摊卖东西。

市集人多，又靠近富户住的地段，所以生意通常不错。

宋黎找了个合适的街角。

此处有卖手帕香囊的，有卖发钗簪环的，都是女生用品，却没有卖胭脂的。

而她卖的正是美白粉底液，就属于胭脂品类，跟这些摊位摆在一起竞争压力小，也更容易得到客源。

宋黎将摊子摆了出来。

她没有蹲在地上摆摊，而是提前编了一个挂在脖子上的笸箩。

她把篮子里的竹筒一个个码放在笸箩里。

通体碧绿的竹筒整整齐齐摆出来，远看一箩筐生意盎然，在深秋萧索的街头摆着，更显新奇有趣。

“姑娘，你这卖的是什么呀？”

街上人来人往，不少人好奇地看过来。

“白妆液。”宋黎笑盈盈地说。

美白粉底液这个名字太不古风了，说出来太费理解成本。

古人管擦脸用的铅粉米粉统称“白妆粉”，她便索性改名叫白妆液。

“清爽不闷汗，轻透吸收快，美白效果又好又自然，颜色均匀不脱妆，几位姐姐要不要买一瓶试试？”

宋黎落落大方地招呼生意，见围上来的都是少妇，便热情地问。

人群中一个发髻上簪玉簪花的少妇问：“多少钱一瓶？”

“八十文一瓶，一瓶大约能擦三十天。”

玉簪花微微吃惊：“这么贵？”

她拿起一个竹筒看了看。

筒口用黄泥封着，也看不出个什么名堂。

老字号想容斋的上好铅粉一盒只要四十文，省着点擦能用两个月呢。

这一瓶都够买两盒铅粉了，而且还只能用一个月。

“姐姐们有所不知，我这白妆液用的是积雪草、芦荟、芫荽、玉浆果等天然植物萃取而成，又配以清晨山花花露调配，不仅能美白，还能保湿，紧致肤质，不但对皮肤无刺激，还能修复受损肌肤，温和滋润。八十文一瓶绝对不亏！”

玉簪花犹豫，“可还是贵啊。”

“况且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被一再讨价还价，可宋黎不恼，笑吟吟地将一枚贝壳递过去，“这是小号的试用装，免费赠送，您可以先抹在手背上试试。”

玉簪花一惊，“还有试用装？”

这么好？

她接过来打开贝壳，只见里面是一壳子稠状的乳粉色液体，凑到鼻尖闻一下，果然有淡淡的花香和果香，光是闻一闻，就令人心旷神怡。

第15章 试试，反正花不了几个钱

玉簪花用涂着蔻丹的小指甲挑了一些抹在手背上，美白效果果真又好又自然，没有铅粉的滞涩，更比米粉透气、易上妆。

抹完手上还有一个淡香，如此一来，连香粉也能省了。

相比之下，她以前用的胭脂水粉都是妹妹！

不，那些根本就不是人用的东西！

可是，还是太贵了呀。

算了，她还是回去继续用铅粉吧。

“小姑娘，你这试用装只有一点点，不够抹呀，你看我刚在手背上抹了一下就没了，你再给我几个呗？”

多要几个，回去就能多用几次。

还是有这种人，一听说试用装不要钱就要个没完。

宋黎陪着笑脸道：“小本生意，请体谅，每人限领一个。而且，小号只有这些试用装，您后头还有两个客人等着呢。”

跟这种占便宜没够的人说不通，便把矛盾转移到在她后头排队的几个客人上去。

“就是啊，不够抹是你的事，快让开，我们排队等半天了都。”

后面的妇人看玉簪花试用的效果这么好，都有些迫不及待。

旁边宋小小见状也帮腔：“我姐姐做这些可不容易呢，每天天不亮就冒着生命危险上山采新鲜花露，做好后又从二十里地外背来。”

玉簪花这才讪讪走开，嘟囔道：“有什么了不起，我还不稀罕呢。”

宋黎心头窝火，白用你还这样！

不过前世做直播的经历，让她依然保持住甜美笑容。

“她不稀罕用，我稀罕，小姑娘，给我来一瓶。”第一个客人掏了八十文钱出来。

宋黎一喜，看来镇上的人还是舍得花钱些。

宋黎收了钱，热情地拿起一瓶白妆液递上，又送了八个试用装给对方。

“谢谢，承您惠顾，开张生意多送您几个。”

为免后面客人都想多拿试用装，她故意这么说。

只可惜——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除了第一个客人买了她的白妆液外，后面排队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冲着试用装来的，没一个愿意掏钱。

她还是想的过于美好了。

“姐，都没人来买，怎么办呀？”

眼看笸箩里的试用装越发越少，宋小小干着急。

……

汤芍药近来很烦躁。

她一直用想容斋最贵最好的铅粉敷面，肤色的确白了，也能完美遮盖脸上的雀斑，可就是卸妆后皮肤有些病态的发青，毛孔也越来越粗大。

若平时上妆还好，可过几日她要去参加手帕交的睡衣聚会，倒时卸了妆顶着一张鬼脸怎么见人？

为了拯救这张脸，她坐着小轿，打算去想容斋看看有什么晚妆新品。

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汤芍药将轿帘掀开一道缝，欣赏街边的风景。

——她住在深宅大院，母亲管得严，女夫子教她念书，也说女子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因此她素日极少出门。今天难得出来一次，她便要尽可能多看一些外面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