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六零:疯批知青不好惹(100)
“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就从最简单的字认起。”谢云策也被孩子的热情感染,兴致勃勃。
他立刻从随身的军绿色挎包里掏出一个磨得发亮的笔记本和一支铅笔。
夕阳的金辉洒在粗糙的石桌面上,他铺开纸,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一个大大的“人”字。
“安安,你看,”他指着那个字,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带着引导的魔力,“这个字念‘人’,你看它的样子,一撇,一捺,稳稳地站着,是不是就像一个小小的人,顶天立地?”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握住许知安略显紧张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温暖干燥的掌心里,带着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在纸上一笔一画地描摹那个“人”字。
许知安全神贯注,小脸绷得紧紧的,鼻尖甚至渗出了细小的汗珠,一笔一画都透着初学者的虔诚。
“姐姐,小哥哥教我写字呢!”许知安兴奋地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声。
这时,许知梨端着刚炒好的、香气扑鼻的狼肉片和一小盘碧绿的青菜走了出来。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青菜的清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小院。
她看着石桌旁,高大青年正耐心地握着幼弟的手,在昏黄的暮色里一笔一画地教习,那专注而温柔的侧影,让她心头蓦然一暖,唇角不自觉地弯起好看的弧度。
“快别写了,先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她将菜放到桌上,招呼道。
天暗了,小院里点起了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三人。
谢云策这才想起什么,带着歉意拍了下额头:“瞧我这记性!姐姐,差点忘了正事。”
他忙又从挎包里掏出一封边角有些磨损的信,递了过去,“这是我爹让我带给你的,邮递员下午送来的,当时我们在山上,他没找着人,就把信搁大队部那儿了,我刚才光顾着说话,差点又给忘了。”
许知梨眼中掠过一丝疑惑,随即了然,大概又是老家那边的信。
她随手接过,道了声谢,便放在了石桌一角,用碗压住一角防止被风吹走。
“不急这一会儿,信又不会跑。快,先吃饭,尝尝我的手艺,这肉可得趁热吃。”她利落地给谢云策盛了满满一碗狼肉。
谢云策依言坐下,夹了一筷子色泽油亮的狼肉片送入口中。
肉质紧实弹牙,带着山野的粗犷香气,又被许知梨巧妙地用简单的调料激发了鲜美。
他眼睛一亮,由衷地赞道:“姐姐,你这手艺真是绝了,太好吃了!”
那真诚而毫不掩饰的赞叹,让许知梨清冷脸上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给自己和弟弟夹了菜:“喜欢就多吃点,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乡下地方没什么调料,没什么好东西招待。”
“合!可合了!”许知安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快乐的小松鼠,含糊不清却异常响亮地帮腔,“姐姐做饭天下第一好吃!小哥哥,我没骗你吧?”
他得意地晃着小脑袋。
谢云策看着眼前这一幕:灯下温婉娴静的姐姐,活泼可爱的弟弟,桌上虽简单却热气腾腾、充满烟火气的饭菜,心中那股暖流仿佛要满溢出来。
第89章 姑父林建国
他笑着点头,又给许知安夹了一大块肉:“安安说得对,姐姐的手艺,是这个!”他竖起了大拇指。
小小的饭桌上,三人围坐。
许知安叽叽喳喳地说着童言童语,谢云策耐心回应,偶尔和许知梨交换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许知梨则安静地听着,不时给弟弟擦擦嘴边的油渍,再给谢云策添点狼肉。
碗筷轻碰声,低语谈笑声,在夏夜微凉的晚风里交织,充满了寻常人家最朴实的温馨与安宁。
饭后,许知梨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
谢云策则陪着意犹未尽的许知安在庭院里,借着灯光,用树枝在地上继续比划着那个新学的“人”字。
许知安咯咯的笑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脆。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不一会儿,许知梨擦着手走出来,目光不经意扫过石桌,才想起那封被碗压着的信。
她走过去拿起信,信封上是熟悉的、带着点颤抖的笔迹——来自湘省老家,许奶奶的回信。
她早前寄出的报平安信,终于等来了回音。
她拆开信封,抽出薄薄的信纸。
昏黄的灯光下,她一行行看下去。
起初是许奶奶熟悉的嘘寒问暖,絮叨着挂念。
然而,当目光触及信中描述的关于林建国一家的近况时,许知梨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呼吸也凝滞了一瞬。
几行字飞快地掠过眼底,她先是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即,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混杂着震惊、快意、释然甚至一丝丝悲悯,在她清澈的眼眸中掠过,最终化为唇边一个极淡、却无比清晰的释然笑意。
那笑意如同拨云见月,驱散了长久以来笼罩在她心头的一小片阴霾。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低声自语,声音很轻,却带着尘埃落定般的通透。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天理昭昭,报应不爽,自己种下的苦果,终究得自己咽下去。”
那声音里没有激烈的恨意,只有一种看透世情的苍凉与平静。
这细微的变化并未逃过一直留意着她的谢云策。
他立刻停下和许知安的比划,快步走了过来,关切地低声问:“姐姐?怎么了?看你脸色……是信里有什么要紧事?是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