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六零:疯批知青不好惹(165)
方才混乱之中,他隐约看到这个小许知青往开阔地跑,还扔了什么东西出去。
那敌机,才这样坠了下来
“小许知青,”村支书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郑重,“刚才……是不是你?”
许知梨心里一紧,正想否认,却见柳支书摆了摆手,眼里带着了然和感激,他眼底情绪复杂,有震惊,有后怕,更有一种沉甸甸的了然和护犊的决断。
“不管是谁,”他声音提高了几分,转向众人的。
“都是咱们向阳大队的救命恩人。这仇,咱们记下了;这份情,咱们也得念着。”
他转过身,对着还在欢呼的村民们扬声道:“都别光顾着高兴,赶紧看看有没有受伤的,把能抢救的东西收一收。”
“另外,派两个后生去看看那坠机的地方,二牛,铁牛,你两腿脚利索,去坠机那边远远盯着,小心点,别碰着不该碰的!”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大家开始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冲淡了悲伤。
有人去扶受伤的乡亲,有人去清理倒塌的房屋,还有两个年轻小伙扛着锄头,朝着火光的方向跑去。
许知梨牵着许知安,也加入了清理的队伍。
阳光透过硝烟,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虽然家园满目疮痍,但每个人脸上都透着一股韧劲——只要人还在,就有重建的希望。
第147章 英雄是谁不重要
阳光下映着一张张沾满尘土却焕发着生机光彩的脸。
孩子们在大人腿边钻来钻去,试图模仿飞机坠落的模样,发出“呜——轰!”的嬉闹声。
短暂的欢腾驱散了死亡的阴影,这个向阳大队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许知梨被围在中间,脸上挤出一丝疲憊的笑,正要开口,远处骤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沉重、冰冷,带着不容错辨的纪律性,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人群的欢笑像被刀切斷般戛然而止。
所有目光惊疑不定地投向村口小路。
火把的光亮刺破黑暗,映出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
他们沉默地快速散开,形成半包围的态势,枪口虽未抬起,但那训练有素的姿态和冷硬的气场,已让刚刚经历过战火的村民们感到了新一轮的窒息般的压力。
这不是乡亲,不是友邻,是正规军。
而且,来意不明。
等他们看清楚那一抹绿色时,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部队的人到了。
村民们脸上的再次展开笑容,下意识地向后退缩,将许知梨隐隐暴露在前方。
队伍分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缓步走出。
军装笔挺,帽檐在他深邃的眼眸上投下一片阴影,肩章上的徽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站定的姿态如岿然山岳,目光锐利如鹰隼,缓缓扫过一片狼藉的村庄,最后,精准地定格在被人群隐约护着、却依然站在最前方的那个纤细笔直许知梨身上。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张沾染了硝烟和疲惫的脸,清亮却带着戒备的眼睛。
许知梨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谢云策。
竟然是他带队来的。
部对派来的一个连,带队连长是他。
可他看起来……如此不同。
不再是那个受伤失忆、吃过她做的麻辣兔丁和苋菜肉饺子后连声说好吃、沉默地帮乡亲们修补屋顶、搬运粮袋,还总跟在她身边叫“姐姐”的谢云策了。
此刻的他,恢复了一切记忆,也恢复了他作为军人的全部冷硬与权威。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过往那段短暂平和岁月留下的温存,只有公事公办的审视和深不见底的探究。
他抬手,示意部下保持警戒,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然后,他看向她,开口。
队伍分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缓步走出。
许知梨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谢云策。
他还是穿着那身军装,却仿佛换了个人。
不再是那个受伤失忆、只有十五岁记忆、眼神清澈中带着怯生的少年。
现在的他,肩章冷硬,身姿笔挺如松,眉眼间褪尽了最后一丝稚气。
许知梨还记得他失忆时的模样——像株没长开的青竹,笑起来会露出点虎牙,眼睛总蒙着层雾,看人时带着怯生生的探究,像迷路的小兽。
被她多看两眼,耳尖就会悄悄泛红。
而如今的他,像被骤雨催熟的竹,猛地拔节生长,枝桠都带着硬气。
最变的是那双眼睛——雾散了,瞳仁深黑,像淬过冰的枪头,看人时不笑也带着穿透力。
只有眼尾还留着点少年时的痕迹,若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他把十五岁的怯懦,酿成了不外露的温柔;
把失忆时的迷茫,锻成了带兵时不慌张的沉稳。
骨子里的军人气从未丢掉,只是从需要被保护的兵,长成了能护着一整个连的连长。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定格在她身上。
声音低沉平稳,却字字淬冰,砸在刚刚欢腾过此刻却一片死寂的空气里:
“我是第七战区直属侦察连连长,谢云策。”
他公事化地报出名衔,目光如刃,扫过她身后惊惶的乡亲,最后回到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苛刻的审视。
有人一眼认出是大队长的小儿子谢云策,热情地想上前打招呼,可一接触到他的锐利目光,心头猛地一紧,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他脸上的热络表情瞬间僵住,方才还想拉着谢云策问东问西的手,此刻也只能讪讪地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