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六零:疯批知青不好惹(210)
显然是刚才在泥泞中奋力推车时,用力过度蹭伤的痕迹。
他根本就不是“顺道”。
他一定是特意去买的。
或许是在来县里之前就暗自准备好,一直放在后备箱里。
又或许是刚才短暂停留时,看到供销社,特意冒雨跑去买的。
无论哪种,这份藏在冷硬外表下的细心和体贴,都让许知梨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悄然涌遍全身,彻底驱散了暴雨带来的寒意。
她不再推辞,将纸包仔细收好,指尖眷恋地摩挲着光滑的玻璃纸和微凉的瓷盒,低下头,声音虽轻却清晰无比。
“谢谢你,谢云策。我……我很喜欢。”
车内昏暗的光线下,她似乎看到谢云策的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那声音低沉,几乎被引擎声掩盖,但她听见了。
吉普车继续在颠簸的土路上前行,离熟悉的村庄越来越近。
雨几乎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
眼看就要到村口那片熟悉的晒谷场了,前方却突然出现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头憨厚的耕牛正慢悠悠地堵在路中央,旁若无人地反刍,赶牛的老人家挥舞着细长的柳条,嘴里吆喝着,一时竟也没能让这固执的牲口挪开道路。
谢云策放缓了车速,短促地鸣了一下喇叭。
那牛只是甩了甩尾巴,依旧故我。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头半大的牛犊似乎被喇叭声惊扰,猛地从路旁高大的柴火垛后窜了出来,直愣愣地冲向路中央。
谢云策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向左急打方向避让。
吉普车险险地擦着惊惶的牛犊身躯掠过,却因路面湿滑,不可避免地朝着路边堆得高高的柴火垛冲去。
“小心!”
电光石火之间,许知梨只觉一道阴影迅速笼罩过来,一只宽厚、温热且带着明显力量感的大手,以惊人的速度迅疾却又不失轻柔地护住了她的额头和后脑勺,一股坚定而稳妥的力道传来。
将她整个人稳稳地按向座椅靠背,最大限度地避免了因急刹和可能的碰撞带来的冲击。
紧接着,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和柴火垛被撞塌的窸窣哗啦声。
车头轻轻抵在松软的柴草上,稳稳停住。
预想中的剧烈碰撞并未发生。
许知梨惊魂未定,心跳如擂鼓,那只大手带来的灼热触感和十足的保护意味,仿佛还烙印在她的皮肤上。
她感觉到那只手微微一顿,随即迅速而克制地收了回去,快得几乎让她以为是错觉。
“没事吧?”
谢云策的声音很快传来,依旧沉稳,但若是仔细分辨,似乎能捕捉到一丝极力掩饰的紧绷,像是在确认她的安全后,才悄然松了口气。
“没、没事。”
许知梨下意识地抚着依旧怦怦直跳的胸口,摇摇头。
心跳得厉害,不仅仅是因为刚才突如其来的惊险,更多的,或许是因为那只毫不犹豫、充满保护意味的手,以及那只手主人此刻刻意维持的平静。
谢云策没再多说,推开门下车去查看情况。
赶牛的老人家一脸歉疚地跑过来,连声道歉,并手脚麻利地和谢云策一起,将被撞散的柴火垛重新整理好。
幸好车速因避让牛犊本就不快,吉普车并无大碍,只是保险杠上沾了些草屑和泥土。
许知梨透过车窗,静静地看着他与村民简短交谈。
他身姿笔挺如松,侧脸线条在傍晚的天光下显得冷硬而利落,检查车胎和保险杠的动作专业又迅速。
然而,当他微微侧头倾听老人家说话时,许知梨却清晰地捕捉到他下颌线不自觉地紧绷着,以及……
那悄然蔓延至耳根后的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与他平日里冷峻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是在为刚才那瞬间下意识的、过于亲昵的保护动作而感到不自在吗?
第188章 你又要忙画画了吗
还是……在担心她的反应,或者,藏着别的什么心思?
许知梨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两个小小的纸包,糖纸的棱角隔着布料微微硌着手心,雪花膏的淡香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鼻尖,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悄悄弯起了一个柔软的弧度。
这份笨拙又真挚的关切,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层层细微的涟漪。
危机解除,再次上路,短短几分钟便到了村口。
雨已彻底停歇,乌云散尽,夕阳从云层缝隙中漏出万丈金光,将地上大大小小的水洼照得亮晶晶的,宛如撒了一地的碎金。
空气被雨水洗刷得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吉普车的引擎声在宁静的村落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很快,不少吃完晚饭在门口纳凉的村民和追逐打闹的孩子都好奇地围拢过来。
谢云策稳稳地停好车,再次利落地跳下车,绕到后备箱,拿出了许知梨那个简单的行李袋。
“哟!是小许知青回来了啊!”
一位大娘率先认出了她。
“这是……谢家那个当兵的小子吧?真是出息了,都开上这么气派的小汽车了。”
有人打量着军绿色的吉普和谢云策笔挺的身姿,语气里满是羡慕和赞叹。
“小许知青,这是你们在处对象啊?”
相熟的王婶笑着大声打趣道,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谢同志真是一表人才,跟你站一块儿,般配得很哩!”
许知梨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感觉脸颊像烧起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