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六零:疯批知青不好惹(51)
许知梨地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总有人刻意刁难,再抬头时,脸上那点强装的礼貌彻底剥落,嘴角缓缓向上扯开一个弧度——不是笑,是冰封湖面裂开的一道寒刃。
眼底深处,某种偏执的,不顾一切的戾气翻涌上来。
“大娘——”
她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甜腻,却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地穿透了所有嘈杂,让周遭瞬间安静了几分。
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逼近半步,那双漂亮的杏眼此刻亮得惊人,也冷得瘆人,死死锁住大娘那张刻薄的脸。
“您这算盘珠子,打得可真‘响’啊。”
她刻意加重了“响”字,带着浓浓的讥诮笑意,“怎么?光算我一个人败家,不算算这东西是我们知青合伙一起买的?”
她猛地抬手,指向门外知青几个人。
“我们响应号召,从城里到这穷山沟,睡土炕,啃窝头,点煤油灯,我们好多好多生活用品没带齐,叫‘奢侈败家’?”
许知梨嗤笑一声,目光像淬毒的刀子,刮过大娘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旧褂子。
“您老在村里活了大半辈子,怕是连个像样的搪瓷盆都没摸过吧?这日子过的,可真够‘会过’的。”
大娘被她呛得脸色由黑转紫,嘴唇哆嗦着刚想嚎叫,许知梨根本不给她机会。
她倏地转身,目光扫过刚才每一个发出嗤笑和附和的面孔,不容置疑的质问。
“还有你们……”
她手指凌厉地虚空点过那几张心虚的脸,“我花我自己下乡知青安家费,买急需的东西,一不偷,二不抢,堂堂正正,碍着你们哪根筋疼了,嗯?”
“你们张口闭口‘败家’,舌头底下压死人挺痛快是吧?那我倒要问问!”
你们为村里集体做过啥?修过路?捐过粮?还是帮过孤寡?有这闲工夫对我们这些来支援建设的知青指手画脚、说三道四。怎么不去帮帮这个大婶?她衣服补丁,你们谁去买件衣服给这位大婶。”
第45章 供销社弄事端
那多事的人被这连珠炮般的诘问轰得头晕眼花,脸皮紫涨,喉咙里“嗬嗬”作响,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还有……”
她猛地转回头,几乎贴到大娘面前,那双眼睛里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
“您操心我嫁不嫁得出去,省省您那点阴沟里的心思吧!我来这儿,是响应国家号召!支援农村!建设边疆。”
她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把“大义”的旗帜高高举起,“我可不是来给您那不知道蹲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儿子挑媳妇的!”
这句刻毒至极的影射让大娘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按您那套歪理!想买口锅就是败家!就没人敢娶!”
许知梨扬起下巴,声音响彻整个供销社,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那大家想过好日子的人,是不是都得被您这张‘金口玉言’给活活‘说’死?!”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刚才的嗡嗡声、嗤笑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被这狂风骤雨般的反击、这赤裸裸的狠辣和扣下来的“大帽子”震懵了。
空气凝固得像块铁板。
许知梨缓缓地、缓缓地再次环视全场。
她挺直了纤细却异常坚韧的脊梁,脸上那层寒霜般的冷笑敛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平静。
“都是一个公社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刮过每一张或惊恐、或躲闪的脸,“我许知梨,从城里来,是真心想融入大家庭中,支援农村建设,把日子往好了过。”
她话锋陡然一转,寒意凛冽“可你们呢?就逮着我一个外来的小姑娘,使劲欺负?使劲糟践?”
“行!”
她重重吐出一个字,“今天,我把话撂这儿!”
她抬起手,食指凌厉地指向所有人,眼神锐利如电,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劲儿。
“从今往后——谁!再敢!无缘无故!嚼我许知梨!或者我们知青点!一句舌根!”
她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说到做到!”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刚才还跟着起哄的人,此刻只觉得后背发凉,冷汗涔涔而下,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腔里。
那大娘更是面无人色,指着许知梨的枯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你……你……小妖精……反了……”
除了这几个破碎的音节,再也说不出囫囵话,只能狠狠一跺脚,像被鬼撵似的踉跄着挤出了人群。
供销社里落针可闻,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柜台里那个一直皱眉看着的负责人,此刻才如梦初醒,赶紧擦了把冷汗,站出来打圆场,声音都带着点虚。
“好了好了,都散了,像什么话,知青同志置办用的家当,天经地义!那大铁锅是刚需,刚需懂不懂?别围着看了,散了散了。”
许知梨这才像收起利爪的猫,脸上瞬间切换回一种近乎乖巧的平静,冲负责人微微颔首,利落地数出钱和工业券。
就在这时,两个闻声赶来的白琳琳与陆延臣牵着安安的手,费力地挤了进来,看到许知梨安然无恙,又感受到这诡异的气氛,都愣了一下。
许知梨看也没看他们,只简短命令道:“陆知青,白知青,搬东西。”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冷语调。
她自己率先扛起最沉的那个装着暖水瓶和面盆的网兜,挺直了那纤细却仿佛蕴藏着无尽力量的脊背,目不斜视,在人群自发分开的、噤若寒蝉的通道中,如同一位刚刚打完一场漂亮胜仗的女将军,昂着头,一步步,稳稳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