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六零:疯批知青不好惹(79)
“哐当——!”
牛棚内骤然响起一声刺耳的椅子翻倒声,仿佛这个名字是一道惊雷,劈开了里面死水般的沉寂。
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拉开一条缝。
昏黄的煤油灯光从门缝里泄出,首先映入许知梨眼帘的,是一张饱经风霜、刻满苦难痕迹的脸。
头发凌乱,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但那眼神,那望向她时骤然亮起、混杂着难以置信、狂喜与深入骨髓痛楚的眼神。
许知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在下一秒被滚烫的岩浆融化。
“妈妈……”
一声带着无尽委屈、依赖和失而复得狂喜的呜咽,冲破了许知梨所有的坚强外壳。
那个在末世杀伐果断、在向阳大队令人胆寒的“煞星”,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站在寒风里的,只是一个终于找到巢穴、伤痕累累、瑟瑟发抖的幼兽。
许诺言浑身剧震,浑浊的泪水瞬间决堤,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拉开门,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和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梨梨!我的梨梨宝贝!!!”
许知梨像一颗投入母亲怀抱的炮弹,猛地扑了进去,紧紧抱住许诺言瘦削得硌人的身体。
她将脸深深埋进母亲带着牛棚草料和汗味、却无比熟悉温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阔别两世的气息。
“妈妈……妈妈……”
她泣不成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所有的坚强,所有的防备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你……在那个鬼地方……我找不到你了……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她的泪水滚烫,浸湿了许诺言单薄的衣衫。
不再是那个清冷无情的疯批女孩,此刻的她,只是一个在无尽黑暗和绝望中跋涉太久,终于抓住唯一光亮的可怜孩子。
许诺言用尽全身力气回抱着女儿,枯瘦的手掌一遍遍抚摸着许知梨的头发、脊背,仿佛要确认这不是一场易碎的梦。
她的眼泪无声地流淌,声音哽咽:“宝贝……妈妈的宝贝……妈妈也想你啊……想得心都碎了……老天开眼……老天开眼啊……让我们娘俩还能活着见到……”
母女俩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过了许久,激烈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但依偎的姿态没有丝毫改变。
许知梨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兽,紧紧贴着母亲,汲取着这失而复得的温暖。
第70章 见到妈妈外公外婆
“妈妈。”许知梨缓缓抬起头,泪痕还残留在稚嫩的小脸上。
她那双水汪汪的杏眼,原本满是对妈妈的深深依恋,可转瞬之间,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眼底熊熊燃起,透着彻骨的寒意。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些年……您受苦了。那个狼心狗肺的畜生,林建国,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如此对您!”
无论是末世那被绝望与残酷填满的艰难时光,还是如今这个年代,那个人似乎永远是一副冷酷无情的模样,宛如坚冰,未曾有丝毫温度。
畜牲!
末世的狠戾在这一刻被对母亲的疼惜彻底点燃,化为刻骨的恨意。
许诺言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眼中闪过浓烈的痛苦、屈辱和深刻的恨意。
她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声音低哑得仿佛砂纸摩挲,其中满是被命运再三磋磨后的无尽疲惫。
“都怪妈妈呀……当初真是瞎了眼,被他那些甜言蜜语哄得晕头转向,猪油蒙了心,他在老家……早有了家室,喜酒都办过了,连女儿都生了,这么多年,一直瞒着我,严严实实的,我竟半点都没察觉!”
她环视着这阴暗潮湿、散发着异味的牛棚,无尽的悲凉与恨意交织。
许知梨听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她抬起头,眼中所有的脆弱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冰冷狠绝取代,但这份狠绝只针对那个伤害她母亲的人。
她看着许诺言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淬了冰的誓言:
“妈妈,别怕,这一世,我们重生了,他欠你的,欠我们的,我要他百倍、千倍地还回来,我要让他身败名裂,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我要把他踩进泥里,让他尝尝你受过的所有苦!我发誓,从今往后,只要有我一口气在,就绝不会再让你受一丝委屈!”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和力量。
此刻的疯批,是守护至亲的利刃。
许诺言看着女儿眼中那熟悉又陌生的、为保护自己而亮起的凶戾光芒,心中百感交集。
有心疼,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依靠和力量。
她用力点头,泪水再次涌出,这次却带着一丝希望:“好!好孩子,有你在妈妈身边,妈妈什么都不怕了,我们娘俩一起,重新活,活出个人样来给他看。”
她捧起女儿的脸,用粗糙的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眼神温柔而坚定:“只是眼下……不知道还要熬多久……”
许知梨依恋地用脸颊蹭了蹭母亲的手心,那冰冷的杀意缓缓收敛,重新被对母亲的眷恋取代。
她冷静下来,眼中闪烁着末世生存者特有的、在绝境中寻找生机的锐利光芒。
“妈妈,不怕。”
她轻声说,带着一种安抚的魔力,“既然老天爷让我们重生在这个时代,就一定有它的道理,但再苦,也比不过末世朝不保夕,我们有手有脚,还有……”
她拍了拍那个布兜,露出一个在母亲面前才有的、带着点孩子气的狡黠笑容,“一点小‘门道’,我们总能想办法,把日子一点点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