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和闺蜜杀疯了(89)
挂断电话,钱松从保险柜里取出剩下的现金,装进黑色的包包里。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灯火通明的城市,突然想起三年前自己从京城来香海市刚创业时的样子——那时他怀揣着几百万的现金和一堆设计图稿,充满激情,发誓要做中国最好的牛仔品牌。
“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喃喃自语,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杆,“都是那些不识货的错!等着瞧吧,我钱松一定会翻身!”
他拿起黑色包包,大步走出办公室,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他的身后,坐在办公桌上的同事伸头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彻底不见后,开始叽叽喳喳的聊了起来:
“今天平台有券,有没有人要一起拼奶茶?”
“我要。”
“我要咖啡,困死了。”
走廊尽头的电梯口,叮的一声——
电梯门缓缓往两边滑开,在里面有说有笑的小王和小康,见到站在外面提着黑色包包,抬腕看时间的钱松具是一愣。
“银行的事情办好了?”
“办好了。”小王手里抱着一叠文件。
“小王,明天约一下银行的刘经理。”电梯内外,三人换了个位置,“就说我有大项目要谈。”
“可是钱总,我们上次的贷款还没还......”小王欲言又止。
觉得这逼班上的,真是越来越恶心了。
前脚刚去银行还了点钱,后脚又要拿出来,狗逼钱松,以为银行是你家保险箱金库啊?
想开就开,想关就关。
钱松却脸色沉了,“让你约就约,哪那么多废话?”
小王吓得缩了缩脖子,“是,钱总。”
财务小康待电梯门彻底关上后,拍了拍小王的肩膀,“我给你推荐的几家公司,你有去看吗?”
小王叹气,“最近事情多,还没来的及,待会儿就看。”
“好的职位不多,你快点比较好。”
“唉……”小王朝小康露出一个苦瓜脸,“我会的。”
公司的财务小康并不是专职在pure—bule上班的,他兼职好几家公司的会计,这边有需要就过来一趟,倒也不在乎pure—bule的发展,是在和小王的合作中,认可其能力和人品,这才在关键时刻和他多聊几句。
“我觉得钱总今天的状态很不对劲。”小康咧嘴笑了笑,“要是有好的地方,你可以快点做打算。”
“好。”小王深深的看了眼小康,觉得对方一个做财务的肯定比自己更清楚公司的情况。
一切尽在不言中,再次回到办公室,两人还是开开心心的和同事们一起有说有笑的喝起了奶茶。
走出公司大楼,夜风拂面,钱松深吸一口气,摸出车钥匙。
他的奔驰停在专属车位上,依然光鲜亮丽,就像他精心维持的表面形象。
上车前,他回头看了眼公司所在的楼层,眼底一片阴沉幽暗。
……
对于许竹文来说,接下来的日子,钱松像变了个人。
他早出晚归,用李慧教的“话术”周旋于各种投资人之间。
有些谎言说多了,连他自己都开始相信pure—bule的“智能牛仔”即将成为服装行业颠覆者。
他在朋友圈发精心修饰的照片,配文“一定要把自己活成一个系统”;在商业群里高谈阔论“新零售生态”;甚至开始嫌弃许竹文的工作没发展,没有什么像样的社交圈,做的饭菜也不够营养……
总之,周围的一切,他都有挑剔的可能。
而许竹文,越来越沉默。
她常常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钱松高谈阔论的背影,然后悄悄回到书房。
……
外面天色压得极低,云层厚重翻滚,酝酿着一场迟来的暴雨。
许竹文站在高音希总裁办公室的门口,手指放在门前,迟迟没有敲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那是钱松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爱马仕的尼罗河花园,他自己用的是爱马仕大地。
正在她踌躇间,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高音希穿着一身剪裁优良的白色西装,手里拿着一支万宝龙的钢笔,惊讶地看着她,“文文?到了怎么不说一声?楼下的人说你到了,我正想去看看。”
“我……“许竹文的声音停顿了,她没想到自己的犹豫这么明显。
高音希办公室里那盏设计简洁的灯正散发出柔和却极具存在感的光芒,恰恰落在许竹文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勾勒出她深陷的眼窝和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
空气里满是薄荷柠檬精油的味道,办公室的某个角落,放了一个香薰机,此刻正飘着冉冉的白雾。
“进来吧。“高音希侧身让她进入,“你脸色有点差,外面下雨,没淋到吧?”
许竹文跟着高音希走进办公室,落地窗外是城市的车水马龙,灰压压的天,浮在城市上空,像是末日世界来临的前兆。
“喝什么?茶还是咖啡?”高音希走到角落的小冰箱前,打开冰箱的门。
“苏打水吧。”许竹文看到高音希的小冰箱里整整齐齐摆满了饮料和酒水。
“行,我让人送点柠檬片来。”高音希从里面拿出两瓶苏打水,又从另一边的消毒柜里拿出两个漂亮的玻璃杯。
她关上冰箱门的时候,许竹文看到了冰箱门上贴着的她们三人去年冬天在巴厘岛度假的照片——她、高音希和李持安,三人穿着一模一样的裙子在海边,笑得灿烂夺目。
“你把照片洗出来了?”
“准备把家里重新装饰一下,就洗了些新的照片。”高音希看到许竹文的眼睛落在照片上,笑道,“我们三真好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