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长公主为义母后,全家追悔莫及(187)
她看向萧肃,语气冷嘲:
“王稳婆还没说完,萧尚书何必着急呢?”
说什么?还要说什么?众人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难道是换了孩子还不够?
萧肃脸色难看至极,地上的顾临烟也已经出气多进气少,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众人在这两大一小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来打量去,心中啧啧称奇。
然而目光一转,他们看见了站在萧肃不远处的三个萧家的公子。
萧珏的表情尤为夸张,他的脸色煞白,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急促地呼吸着,胸口剧烈起伏。
忽然,他脚步踉跄着向后退去,想要立刻逃离这里,也逃避这个让他难以接受的现实。
萧珏眼神一会儿聚焦在萧玉瑶身上,一会儿落到地上的顾临烟身上,最终游离不定,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混乱和痛苦之中。
下一瞬,他颓然地跌坐在地,双手抱住头,发出悲哀绝望的低吼声。
“大哥!”
萧瑾本来也茫然一片,发现萧珏遭受如此打击,立刻回神,连忙凑到他旁边,想将他搀扶起来。
一边扶一边喊旁边的萧珉。
“二哥,别傻站着了,快来搭把手!”
众人这才想起来,前段时日萧珏婚前退婚,闹了好大的乌龙。
萧家虽然只是说两个孩子没有缘分,可坊间几乎都传遍了,萧珏是因为喜欢萧玉瑶,要等她及笄,这才慌慌张张在和戴家姑娘成婚之前悔婚。
这下好了,原来萧珏喜欢的,竟然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这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萧珏这会儿怕是天都塌了!
王稳婆才不管那么多,自顾将后头发生的事情细致入微地说了起来。
“民妇将孩子送到这位顾夫人的院里,没想到送好出来没多久,再次路过那边,却看见孩子被人丢了出来,脖子上还有青紫指痕,那气息弱得好似下一秒就要咽气……
民妇接生了大半辈子,实在不忍心见孩子因为民妇的罪孽丧命,这才擅自将孩子带走,送去了一家子嗣艰难的普通人家里……”
她说着,还流了两滴眼泪,真心悔过道:
“是民妇猪油蒙了心,才致使当年两个孩子被换,好在如今郡主平安无事,否则民妇死不足惜!长公主,民妇有罪,愿受一切责罚!”
她也是前几日才知道,那位一手操持京中时疫救治,着人配出药方又说服赵家无偿供给给百姓们饮用的好心姑娘,便是当年她险些害死的孩子!
王稳婆悔不当初,只能事无巨细,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如实说明。
不仅仅是希望自己能从轻责罚,至少留家人一条性命,也是希望能让这位好心的长乐郡主一朝讨回公道!
听完这席话,宾客们都沉默了下来。
刚出生的孩子何其娇嫩脆弱,竟敢下此狠手,这个萧尚书的外室果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也好在她不知道是牵挂亲生女儿,还是自信婴儿肯定无法在寒冬腊月生还,所以才没有盯着孩子咽气再丢出去。
这才让长乐郡主捡回一条命,平平安安地活到了如今。
萧肃亦不敢相信地看向顾临烟。
顾临烟不是说那稳婆一时贪心,卖了孩子吗?
为何这个王稳婆的说法与她截然不同?
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顾临烟两日水米未进,且嘴里还塞着布巾,自然无法为自己辩解。
她只能拼尽全身力气,歪着从地上跪坐了起来,看向萧肃,不住地落泪摇头,一副凄惨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第166章 赔礼
可萧肃此时全然没有什么怜香惜玉之心,意识到这是在长公主和众多宾客勋贵面前,他面上怒不可遏,抬脚就想往顾临烟身上踹:
“你这个毒妇!”
然而孟姑姑眼疾手快,单手扯了一把地上柔柔弱弱的顾临烟,将人拖了三五步,让萧肃的脚踹了空。
“萧大人这是恼羞成怒,想当众伤人?”
孟姑姑松开顾临烟,她当然不是可怜顾临烟,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在长公主府,她不可能放任萧肃发疯。
她手劲儿大,捏得顾临烟倒吸一口凉气,整张脸都疼得皱了起来,怕是胳膊上都被捏得青紫一片了。
“殿下,且容臣带这毒妇回府审问,是非黑白,臣查明后,自会给长乐郡主一个交代!”
他向长公主拱手告罪,说罢就想将顾临烟带走,一副准备提前离席的模样。
长公主抬手,孟姑姑一旁的守卫便将萧肃团团围住。
她冷漠厌恶的声音自上首传来,听得萧肃一颗心缓缓下沉:
“萧尚书身为朝廷命官,本该以身作则,静心慎独;而你萧肃身为萧家家主,也该管理萧家,使亲人和睦有序;可你都做了什么?”
“从前这是你萧肃的家事,本宫管不了也懒得管,可如今,你苛待寡恩的是本宫的女儿,本宫自然要亲自给她讨回公道。”
“你豢养外室,诞下子嗣,此为不修私德,表里不一;偷换嫡女和外室女,此为嫡庶不分,纲常有违;玉璇被找回家后,你也屡屡刻薄偏私,此乃为父不慈。”
“今日,便是请各位做个见证,自萧肃偷换外室女的那一日起,长乐郡主便不再是萧家的女儿,如今随本宫改姓,也是情理之中事。”
“诸位,可有异议?”
长公主一字一句,皆是往萧肃的脊梁骨上戳。
字句狠辣无情,已是公然和萧家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