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长公主为义母后,全家追悔莫及(2)
你收拾一下,也别发懒睡着了,这便跟大哥去给玉瑶赔礼道歉,想来母亲也不会再怪罪于你。”
前面几句话,萧玉璇只是静静听着,说到发懒睡着时,她抬头,不动声色地看了萧珏一眼。
一旁的碧穗却忍不住,笔直跪了下来,“大公子,姑娘刚刚才退了热,实在不好见风,还请您疼惜,叫姑娘再歇两日吧。”
萧珏眼中划过一抹惊讶,转而变成了恼怒:
“胡闹!既然病了,为何不告知我们,为何不请府医!”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也病了,我们就会不追究你的过错?你也太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了!”
碧穗着急,看萧玉璇只是疲惫地闭了闭眼,并不像之前那般,不让她解释,才道:
“大公子,姑娘那日为了救玉瑶姑娘呛了不少水,回来便发了烧。
可老爷夫人还有几位公子都紧着宝珍院,兰亭阁只有奴婢和春雯两人近身照顾姑娘。
打发人去问,只道几位主子和府医无暇他顾,没功夫来看姑娘……
大公子,还请您为姑娘找府医来瞧瞧吧。
姑娘这一落水,只喝了几帖奴婢们用的风寒汤药,万一来日里落下病根,可怎么是好?”
碧穗这段话,当真是戳人心肝似的尖利,萧珏咬牙看着床上面色苍黄,神色平静的少女,心中没由来地发闷。
这个妹妹,是在借丫鬟的口,埋怨他们只顾着玉瑶,不顾她?
可她也不想想,是她太过顽劣不懂事,他们才只能多照看些心思敏感细腻的玉瑶。
她能回到萧府,已经是莫大的荣幸,还有什么不知足?相比之下,萧玉瑶从小锦衣玉食长大,与他们情谊深厚,如今从亲女儿的身份沦为养女,才是跌入谷底。
“好好好,你既然说你也病了,我这便叫大夫来,若是查出你在装病,那我便越过父亲母亲做主,叫你好生去家庙反省!”
第2章 杏儿
萧玉璇嘴角勾起一抹嘲意。
上辈子,父母哥哥轮番逼她认错她都不肯低头,最后缠绵病榻生生拖出了病根,此后每到隆冬,骨头缝里便泛起细密的疼。
这次,她佯装低头服软认错,也没有再打断碧穗的解释,倒阴差阳错得以治病。
“多谢。”
这声谢她说得真心实意,但她谢的不是萧珏,更不是萧家,她谢的是给她这次重来机会的老天。
萧珏碰了壁,没能带人去给萧玉瑶亲自道歉,冷哼一声走了出去,遣人从宝珍院找个府医过来。
不多时,府医裴大夫便带着一个拎药箱的小姑娘进来了。
裴大夫已经是花甲之年,须发皆白。
他身后的小姑娘是他的小孙女裴杏儿,此刻安静地站在裴大夫身后,仔细专注地观摩望闻问切的过程。
萧玉璇垂下眼睫。
上辈子,萧玉瑶从一个地痞无赖的手中救下了裴杏儿,并把她收为己用,靠着裴杏儿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
后来裴杏儿偿完了救命之恩,留下一纸罪己书便悬梁自尽。
这一世若有机会,她想救下这个纯良无辜的孩子。
裴大夫为萧玉璇诊脉,又向碧穗和春雯问了这两日她的症状,表情越来越凝重。
他抚着胡须良久,忽然告了一声罪,起身出去,对等在外面的萧珏拱手,低声道:
“大公子,五姑娘的情况不太好,再迟上一些,恐怕就要落下病根,只是这对症用药有两个法子,一个是徐徐图之,温补为主医治为辅,另一个则是下猛药,即刻能见效,但过程会痛苦些,您看……”
萧珏面色不耐,还当真是病了,玉瑶从小身子较弱他是知道的,怎么这个在外头风吹日晒长大的妹妹也如此不堪大用,说病就病了。
他看了一眼窗扉紧闭的萧玉璇卧房:“过几日是母亲生辰,下个月又有宫宴,耽误不得,还是第二种吧……”
“大公子!”
他话音未落,裴杏儿便上前一步,眼神清亮,丝毫不畏惧萧珏:
“我方才问了五姑娘发热的时间、症状,又观其面色,最好肯定是第一种法子,五姑娘是您的亲妹妹,您何必要她再吃一场治病的苦?”
裴大夫等她说完,才慌张将人拉到身后,口中不住道:
“大公子,这丫头平日里在我身边率性惯了,口不择言,还请您原谅则个。”
说罢转头呵斥裴杏儿:“杏儿!还不快向大公子请罪,你学艺不精,还敢在我面前卖弄,回去罚你再抄十遍医书!”
裴杏儿看了眼爷爷的脸色,垂下眸子,能屈能伸地行礼道了歉。
萧珏自然不可能真的和一个十二岁的小医女计较,他踌躇一会儿,最终还是让裴大夫用了第二种法子。
屋里的萧玉璇,一字不落地听完了他们的对话,心中冷笑一声。
多苦的药她上辈子都吃过。
为了和体弱多病的丈夫怀上孩子,被婆婆逼着用各种偏方奇方,喝了整整一年的苦药才怀上。
可父亲孱弱,孩子也好不到哪去,不过短短三年,父子两人就双双撒手人寰,留她一个人辛苦支撑门楣,周转于无理的婆婆和讨嫌的小姑子之间。
说来,那场看似风光无限的亲事,也是萧玉瑶设计的。
新科探花看上去好,可萧玉璇嫁给他之后才知道,那人只不过是金玉其外,实则三步一咳五步一喘,日日参汤吊着,才没叫她做了望门寡。
萧玉瑶搜罗了这样一个人物,真是难为她煞费苦心。
如今重来一遭,萧玉瑶再想设计她,可不能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