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长公主为义母后,全家追悔莫及(228)
她们没有怀疑,老老实实等了一会儿,才觉出时长不对,连忙派人去问释空方丈,才得知方丈根本没有见过齐玉璇!
这可不得了!
三人在寺里找了一圈也没找见人,那个小沙弥更是查无此人,她们不敢让其他香客知道此事,准备去长公主府报信让人去找,就在路上碰到了太子。
夜幕降临,树林中寒气更甚,时不时还有几声不重不轻的窸窣声,像是林中的动物发出来的,又让齐玉璇怀疑,是不是那和尚找来了。
她的右脚此时已经高高肿起,不碰都疼,根本走不了路,只能找了一处仅能容一人的小山洞待着,再用一堆树枝石头挡在外面,等明日那和尚可能离开了再试着走。
“窸窣窸窣——”
草木被踩碎拨开的声音越来越近,齐玉璇死死盯着外面漆黑的树林,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手里握着一个好不容易找到的尖锐的石块,头上的簪子步摇早就在那一阵跑的路上甩飞了,若真到了那地步……她宁愿死。
“玉璇?!”
一点火光破开浓重寒凉的夜色,跃入齐玉璇的视线。
第202章 格杀
一张熟悉的俊逸脸庞被火焰照耀得如金似玉,她抬眸,正撞进那双焦灼的黑眸中。
怎么是太子?
她卸了力道,手上的石块无力地砸落在地,一如她已经彻底放松下来的疲惫身躯。
碎石和树枝被她用仅剩的力气推开些许,太子看见了她,几乎是用跑的速度冲了过来,身后麒麟卫紧随而上,她这才看清楚,太子抿唇不发,下巴上生了一点不太明显的胡青,双眼中一片猩红。
杂物拨开,太子就看见矮小逼仄的山洞里,小姑娘身上还挂着枯枝树叶,昂贵的绸缎被勾了数处丝,裙摆破破烂烂,没了发饰的头发刮得凌乱毛躁,一张惨白小脸也沾了脏灰。
唯有一双明眸清亮如初,隐约还含了一丝见到熟人的庆幸和不好意思。
齐隽将火把递给后面的麒麟卫,伸手想将她抱出来。
“表哥,我伤了右脚……”
以为太子是要来拉她,齐玉璇掀起右脚上盖着的裙摆,轻声说了一句。
齐隽见她动作,立即挡在麒麟卫前,只是隔着鞋袜,他都能看清楚小姑娘的右脚肿得异常,应是跌落悬崖时骨折错位,一直忍到了现在。
那处断崖他看过,三层楼的高度,即便底下有缓冲的落叶,青壮男子硬生生摔下来也得吃不少苦头,更何况齐玉璇还是个小姑娘。
“我抱你出来。”
他放缓声音,喉间有些发涩。
齐玉璇点点头,用还算完好的左脚蹲着一点点往外挪动,然后搭上了太子强壮有力的臂膀。
下一瞬,她整个人腾空而起,竟是被太子掐着腋窝,坐到了他的小臂上被抱了起来!
齐隽另一只手刚准备护上她的后背,冷不丁摸到了破碎衣料上异样的粗糙,他低头一看,小姑娘背上被干涸的血迹糊成触目惊心的一片,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她方才后背被碎石割破时的痛楚。
他抿唇,将手往下稍移,却听怀里的人轻嘶了一声。
“腰上也有伤?”
齐玉璇点头:“嗯……撞到树上了。”
齐隽:“手臂呢?”
齐玉璇摇头:“手臂还好。”
被坐着的小臂再度箍紧了她的膝窝:“那你抱紧我,别摔了。”
今夜是特殊情况,齐玉璇也没忸怩,两条小臂搭着齐隽的肩膀,头也下意识放了上去。
齐隽生得高,她头一回被人这么抱着,视野开阔无比,眼见后方披金带甲的麒麟卫个个垂下头去,她才后知后觉地察出不对来。
“要不……表哥还是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吧……”
“别说话,睡一会儿。”
齐隽不容置疑地拍了拍她的后脑勺,长腿一迈往来时的方向走去,麒麟卫低头举着火把开道,没有一个敢往他们身上看。
走出几步,齐玉璇还心想这么颠怎么睡得着,后来走着走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真的生出一点困意,趴在齐隽的肩头沉沉睡着了。
再次醒来,就是被疼醒的。
齐玉璇适应了光线,眨了眨眼睛,后背疼地她直抽气。
“郡主您醒了!”
几个捧着药酒、布巾、铜盆的丫鬟见她睁眼,又是激动又是悲伤地往前凑。
齐玉璇扭头去看,就见四张长相不同,表情却一致又哭又笑的小脸在自己床前,是她身边四个大丫鬟。
“郡主莫动!我在给郡主将嵌进伤口中的石子布料清理出来。”
裴杏儿发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这才知道后背为何会如此疼。
“这是哪里?母亲呢?”
她视线范围内都是陌生的装潢,虽然看上去依旧华贵低调地很,却显而易见不是长公主府的房间。
兰心立即道:“您身上伤处太多,为了方便太医就诊,太子直接将您带来了东宫,又派人将裴姑娘和奴婢们送进宫服侍。”
“长公主……她这会儿在陛下和娘娘那边,要求彻查济慈寺!”
齐玉璇沉默半晌,待到身后伤都上好药,才低声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萧家人是明日启程去江南?”
兰心一愣,“是明日,郡主问这个做什么?”
齐玉璇没有回答,而是说:“去长公主府,让任舜立刻来见我。”
“郡主,这不妥,现在已经子时,宫门早就落钥了,且护卫未经帝后太子允许,是不能贸然入宫的……”
兰心还没说完,就听窗户外忽然响起一道极有规律的敲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