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长公主为义母后,全家追悔莫及(299)
任泽没回答,长指覆在面具上,而后缓缓将面具摘下,一张俊逸清朗的脸露在齐玉璇的视线中。
她怔在了原地。
只因任泽的眉眼处干干净净,曾经狰狞蜿蜒的伤疤消失不见,他又回到了她十四岁以前的记忆中,那个温文尔雅,端正也不失诙谐的邻家阿兄的模样。
“阿泽兄,这是怎么……”
她不敢相信似的想要抬手触碰,忽然想到这于礼不合,立刻想要放下手,却被对方握住手腕,轻轻往他的方向一带。
她触碰到了,男人的眉骨深挺,肌肤温暖细腻,眉峰和眼睫在她指尖轻颤,是真的。
任泽脸上的疤痕没了。
“阿泽兄,你去南越是为了祛除疤痕?”
她收回手,有些疑惑。
在她印象中,任泽不像是会在意这些东西的人,戴面具也只是因为见到他那张脸的老人孩子总会被吓到,他嫌麻烦,便直接盖上了。
“是,也不是。”面具被他随意丢在一旁,他目光紧紧盯着对面的少女,“小叶,我时间不多,今日来找你,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我走?”
“什么?”
齐玉璇听迷糊了。
“齐国不是太平之地,你在这里,会遇到无数事端,和我走,去越国,唯有我能护住你。”
“……阿泽兄,你在说什么?我如今过得很好,我有母亲,也有好友,我为何要和你去南……越国。”
南越只是相较于齐国的位置在南,齐玉璇听出了任泽对于越国的维护之意,尊重他的选择,也改口称之为越国。
“这一年来,你身上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远的不说,就说前几个月你和那姓谢的举子被关在庄山一夜,若是他……”
“阿泽兄!”
齐玉璇拔高了音量,急急打断他,“所以任舜是你安插在我身边的棋子,就是为了监督我,将我的一言一行都传给你?!”
她气得不轻,胸脯不断起伏,双颊也染上了绯色。
她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只是她和任泽都有重头来过一次的机缘,再加上上辈子的羁绊并不浅,这才选择无条件信任他,可如今他却说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远在越国的他都能知道……
任泽沉默了一瞬,才道:“……那只是次要,最重要的还是让他保护你周全。”
“我只能在这里待一日,最晚明日,我就要回去,小叶,你连我也不相信了吗?”
齐玉璇拧眉,“阿泽兄,事到如今你还在瞒我,你去越国是做了什么,现今又为何要我跟你一起回去,这些你统统不告诉我,你让我怎么信你?”
雨势又大了起来,密密匝匝的雨点敲击在窗棂上,砸起一片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
任泽的手握成拳,俶尔松开,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他将腰间的令牌扯下,放在了桌上。
令牌上刻着轩辕二字,而这个姓氏,是越国的国姓。
“我娘是越国皇宫的舞姬,她和越国皇帝荒唐一夜才便有了我,可那狗皇帝认错了旁人,她便怀着我来了齐国另嫁,上辈子我伤了脸去战场拼军功,才被越国的人找到,要我认祖归宗……”
齐玉璇神色复杂地盯着那令牌良久,轻声道:“所以,我该称您为越国二皇子,是吗?”
第266章 拒绝
任泽,不,应该是轩辕泽没有说话,他沉默着盯着桌上刻着轩辕二字的令牌,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有些委屈地抿了抿唇。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才慢慢开口:
“出身并非我能选择,如果可以,我只想做一个普通百姓。”
“小叶,你要因此,和我生分了吗?”
齐玉璇迎着他的目光看回去,他如今是南越二皇子,而她是齐国郡主,他们二人天然便站在对立面,可她无法因为这后来找上门的身份,就否认阿泽兄不是什么好人。
至少当初他不惜落下满身疤痕,救她于大火,她确实欠他太多。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阿泽兄,我不会和你去越国。”
“我好不容易有了母亲和好友,我很珍惜现在的生活,看在从前救命之恩的份上,你若是有难处,只要不是危害齐国的事情,我都可以帮你。”
轩辕泽:“哪怕在这里待着,你还是会死,你也不愿意和我走吗?”
“那张曾经我给你看过的残页,你可还记得?”
齐玉璇蹙眉,她印象中是有这么回事,可那上头的文字她几乎都不认识,只记得有一句“女主萧玉瑶”。
怎么好端端的说起这个?
“我尝试了许多办法,齐佑都无法看见那纸上的字。”
齐玉璇的心高高悬起,呼吸都放轻了许多,“为何?”
轩辕泽却避而不答,接着道:“而后还是暗卫多番打听、搜集、拼凑齐佑的疯言疯语,才终于将那残页上的内容解析了大半。”
“小叶,你可相信,我们所处的这方世界,只是旁人虚构出来的一片虚无之地?”
齐玉璇的咽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连喘息都开始里有些困难,“阿泽兄,你到底在说什么?”
“若将你我一生都比作一本话本子,那萧玉瑶和齐隽便是主角,你我的存在都是为他们做配,如此说,你明白吗?”
“你的意思是……”
齐玉璇心中大动,她艰难地消化轩辕泽话中的内容,可按照上辈子那荒谬的一生来看,她的存在,确实只是为了衬托萧玉瑶和其他人,帮助他们扶摇直上的配角,连最后的死也轻于鸿毛,无人在意。
“而且,那张残页会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