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长公主为义母后,全家追悔莫及(34)
若是小官小吏家的女儿,没准往后还能纳个侧室贵妾,也不算委屈了她。
“我是国子监林祭酒的次子林传胥,姑娘瞧着有些面生,不知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其他少年落后一步,纷纷向他投来揶揄的目光,竟让这小子抢了先。
林匡正的官位并不高,但身为祭酒,从国子监出去的学生大多会将他奉为恩师,他也算是桃李满天下,一身清名世人皆知。
林传胥信心满满,但凡父辈做官的,就没有不知道国子监在本朝的地位,他就不信有哪家姑娘能不想与他结识。
萧玉璇心中冷笑,本来还不打算此时揭穿,让这小子再自以为是一会儿,没想到他自己倒上门找骂来了。
于是她声音婉转清脆,神情绵绵:
“原来是二表哥呀。”
林传胥和几个好友彻底呆在了原地。
“未曾想二表哥也来诗会,玉璇自回家以来,还没有见过二表哥呢,如今这倒是巧了。”
萧玉璇将“还没有见过”这几个字咬得分外清晰,几个少年年纪不大,藏不住心事,看向林传胥的表情立刻变了三分。
搞什么?原来这位刚回来的萧家姑娘如此貌美,这个林传胥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说人家貌若无盐?
林传胥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他怎么知道这个萧玉璇和传闻中的大不一样?
不是说粗鄙不堪么?这一身从小养到大的世家女的气度又是从何而来?
他一面羞恼,一面又联想到那所谓的娃娃亲,若是萧玉璇长这样么,倒也不是不能考虑娶她。
可是玉瑶毕竟也是与他青梅竹马多年的表妹……
没有人知道,林传胥心中天人交战的煎熬。
“是挺巧的,原来,原来你就是玉璇表妹,那些造谣的下人当真可恶,我方才都没认出你来。”
他为自己辩白,可无论是萧玉璇,还是那几个同行的少年,都早就看清楚了他的面目,此刻也懒得与他争论。
“不妨事,玉璇这便先走了,二表哥还有几位公子慢慢赏景。”
萧玉璇带着碧穗施施然走了。
林传胥看着佳人离去的背影,刚松了一口气,冷不丁却发现身处凉亭的位置,刚好可以看见他们来时的路,也就是说——
他们方才在底下议论萧玉璇的那些对话,肯定一字不落地进了本人的耳朵!
林传胥和几个好友又羞又恼,凉亭之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姑娘,您看见林公子那个表情了吗?当真是又解气又好笑!”
碧穗声音虽低,嘴角却快咧到耳后根了。
“真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才诋毁了人,就迎面碰上,姑娘是不是猜到了他们会过来,才不让奴婢去与他们理论的?”
萧玉璇无奈,碧穗是把她当神人了不成,她要是有这个本事,也不至于沦落到上辈子那个境地。
“那条路唯二两个方向之一就是凉亭,他们既然在往上走,自然会过来。”
碧穗才不管那么多,胡乱点点头,面上一片喜色,这打脸来得太及时,真是大快人心。
她们背后不远处,身穿玄色常服的齐隽目光沉静地落在那一抹青色的身影上,沉思半晌道:
“去查查,是何人散播那样的谣言。”
姑父为救他身故,姑母于他有恩,既然是姑母想要照拂的姑娘,他多留意一二也无妨。
第31章 夏侯
萧玉璇循着手中花签,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果然,是在流殇宴的末尾,最不起眼的角落的位置。
参加诗会的少年少女们几乎来齐了,男女面对面而坐,萧玉璇扫过去,基本上都是陌生面孔,郑颜灵不喜这样的场合自然不会来,赵眉出身商贾,他们肯定也不会邀请。
唯有上首两个位置还是空着的,那应该就是给太子和四皇子准备的,看来那两人还没来,萧玉璇暂时歇了心思,默默饮茶。
“这位妹妹似乎没见过,你是京城中人吗?”
对面一个少年忽然搭话,萧玉璇看过去,对方也是十六七岁模样,一身朝气蓬勃,望向人时目光真诚开朗,是世家公子中少有的纯粹。
“家父萧尚书萧肃,从前未曾来过这样的场合。”
萧玉璇以为只要这么说,对方应该就知道了,却不想少年疑惑地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叫夏侯胤,是跟着我父亲来京中述职的,不是京城人士,萧尚书是哪一部的?好像没听过啊……”
原来如此,萧玉璇微怔,是她以己度人了。
但是夏侯这个姓氏,倒是少见,她上辈子似乎没有听过哪个高门是姓夏侯的。
“抱歉,家父是吏部尚书,我在家中行五。”
她如此解释了一遭,又觉得既然人家搭话了,自己只是回答有些不礼貌,便问:
“夏侯公子随父上京,要在京中待多久?”
夏侯胤呈思考状,道:
“说不准,看前线战事的情况,要是交趾人胆敢再犯,我父亲必定立刻回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交趾人……久远的记忆逐渐苏醒,萧玉璇想起来了。
交趾人是他们对西南接壤的南越国人的蔑称,往前数十年,南越率犯本朝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负责镇守挂帅的正是夏侯将军。
所以夏侯胤是夏侯将军之子?
九个月后,夏侯将军被通敌卖国的副将背叛,死在了内乱之中,南越趁虚而入,一连攻占了数十座城池,也是那些难民带来了疫病,才让长公主、太子和舅舅死在了那时。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