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长公主为义母后,全家追悔莫及(344)
更何况,该哭的人是自己才对吧?
他一个男子,无人要求他的贞操,甚至还只会夸他一句风流,竟敢在她面前装模作样哭起来,真是笑话!
任舜轻笑了一声,喉头用力滚了滚,他真觉得自己可怜又可笑,居然会喜欢上这样一个没有心的女人。
他都将话说到这份上了,居然还说他是莫名其妙:
“你到底要我说的多明白?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在装听不明白,我想三媒六礼、明媒正娶和你成亲,你却觉得我是那种色令智昏的小人,要在这种地方和你,和你……现在你告诉我,我说的话还莫名其妙吗?!”
夜风吹拂,落叶打着旋儿飘过,齐玉璇缓缓拢了拢自己的外衣,抱臂沉思。
“任舜,你还年轻,你真的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他才十八岁,而自己算上上辈子的年纪加上今生重生之后的年岁,都几乎能做他阿娘了……大概是,他这幅被女子误解后直接哭出来的样子,真的不太像是理解情爱的心智。
第306章 逃走
任舜死死盯着她,像是要看穿她到底在想什么。
“你不信?!”
齐玉璇没有回答:“我只是觉得,你还太小,根本都不清楚喜欢你刚才说的成亲意味着什么。”
“或许你不在意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我要告诉你,真心喜欢一个人,想和对方共度余生,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可能只是,第一次和女子接触,觉得好奇、觉得新鲜,你可能今日会喜欢我,明日就会喜欢旁人,这种喜欢,还远不到可以成亲的地步。”
她话音刚落,面前的少年就恶狠狠地抬眸,双手也再度搭在了她的肩头,抓住了她的外衣,似乎只要轻轻一动,就可以扯掉她的外衣:
“是不是我今夜在这里要了你,你才相信我说的话。”
齐玉璇平静地注视着他:“我信不信不重要,如果和你成亲你就愿意带我回齐国,那我答应你。”
任舜颓败地松开手,说了这么多,她还是不肯正眼看一次自己的心意。
回齐国回齐国,她心心念念的都是回去。
说到底,她还是觉得这就是一场没有感情的交易。
少年垂着头,额发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因为瘦削而沦落分明的一截下巴:
“齐玉璇,你就不曾,有过一点点在意我吗?”
面前的小姑娘还是那般从容不迫,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在意,但只是因为你曾保护过我,为我做事,带我来解毒,现在又能送我回齐国。”
“多的,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她似乎不觉得自己在说什么很残忍的话,任舜终于放弃了:“好,我知道了,等我送你回去,你我就成亲吧。”
齐玉璇没什么反应:“嗯。”
听她应声,任舜从火堆旁边的包袱里中取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她:“这是我出城时买的,山鸡肉柴,我也没有随身带盐,味道太差,所以没给你留。”
他粗糙惯了无所谓,但是想到这个小姑娘从前锦衣玉食金尊玉贵的,哪怕在萧家不被人爱重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就不想委屈了她。
油纸包挺大,齐玉璇接过,默默打开,里面竟然还分为三个油纸包。
里面是玫瑰花糕、玲珑牡丹鲊和浮元饼,都是齐国的口味,齐玉璇每样各吃了一些,熟悉的味道弥漫在口中,她越发想念在齐国的一切。
此时的越国皇宫。
听说人被南宫念带走,轩辕泽险些没将书房砸了。
轩辕泽盯着跪了满地的宫人,“人被南宫念带去了哪里?!”
宫人们早就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为首的那个只能如实以告:
“南宫小姐先是不知从何处听闻叶姑娘住在此处,一早便扬言要进来,我等阻拦不及,南宫小姐又扬鞭打伤了好几个人……”
“后来南宫小姐和叶姑娘相谈甚欢,南宫小姐不顾我等的劝解,执意要和叶姑娘单独说话,而后南宫小姐带着伪装成婢女的叶姑娘离开,听宫门口的守卫说,南宫小姐没有允许他们搜查马车,径直往长街那边去了。”
“王爷息怒啊!”
轩辕泽的目光自这间已经被她住过一个月的房间一寸寸扫过,有多少次,他守在床前,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度过漫漫长夜,可她才醒第二日,就这么不乖,连招呼都没打一声,从他身边逃走了。
昨天她乖乖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他拆掉发饰,明明没有任何异样,为什么今日一早,就要如此匆忙地逃走呢?
“让南宫家的人即刻入宫,特别是,南宫念。”
他从来都不是个好人,上辈子不是,这辈子也从来不是,所以他才能不择手段,仅仅花了一年时间,就将越国上下杀得人头滚滚,血流千里。
帝后和大皇子接连死在自己刀下,他也成为了实大于名的皇。
可为什么,上辈子他就不曾得到过的人,这辈子重新来一次,还是得不到呢?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他就越想得到。
这些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东西,譬如越国,譬如恐惧和尊敬,他反而不屑一顾。
再没有什么东西或人值得他苦心孤诣,百般筹谋了。
小叶,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齐国京城。
近两个月的时间,长公主几乎日日以泪洗面,每日都要问麒麟卫有没有新的消息,唯有在太后面前时,才能维持短暂的平静。
而今日,麒麟卫副指挥使带着前线的信亲自来到了东宫,就迎面遇到了形容憔悴的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