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长公主为义母后,全家追悔莫及(48)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要你何用?!”
程簿哎呦一声,夸张地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又重新跪下,磕了一个响头,可怜巴巴地说:
“三公子,奴才是奉命行事啊,只不过去宝珍院的时候,恰巧夫人也在,夫人开口将东西都留在了宝珍院,奴才也是没法子啊……”
萧瑾越听越觉得糟心:
“蠢货,回来我再收拾你!”
这次的赏赐没了,他就不会从库房里先拿些别的东西送去兰亭阁应应急?如今闹得玉璇又要以为他这个做哥哥的偏心……
“你们姑娘这会儿在兰亭阁?我去找她。”
红珠却摇摇头:
“姑娘和戴姑娘去赏花灯了,和老爷夫人禀报了,在天香楼用了晚膳才回来呢。”
戴姑娘戴澄,是大哥未过门的妻子,也就是他们的未来大嫂,这几日大哥婚期将近,戴澄邀小姑子出去玩也是正常。
事已至此,木槿已经知道在这事上,四姑娘讨不着好了。
她有些疲于应付这样的主子,但又不得不说,只希望到时候四姑娘别太迁怒自己,打骂一场就算了。
木槿硬着头皮走出来一步,脸上挂着僵硬的笑:
“三公子,四姑娘好几日没有见您了,惦念得很,想请您过去说说话。”
萧瑾想想,玉瑶前两日在庄山上又遭了一场难,今早才略微好转了些。
他又想到这几日京中的流言蜚语,要是玉瑶听见了,还不知道要多伤心,于情于理,他都该去看看她。
毕竟是当眼珠子似的疼了十四年的姑娘,和亲妹妹也没什么两样了,哪怕心知她有些无伤大雅的小心思,他也舍不得就这么疏远了。
“带路吧。”
第43章 伤心
“三公子,这些……”
红珠伸了伸手,将匣子递了过去。
萧瑾叹口气,还是接了过来。
“和你们姑娘说,荷包就不必做了,看针线久了伤眼睛。”
木槿跟在三公子身后,有些羡慕地看了一眼红珠。
从前同样是宝珍院当差的,如今红珠去了五姑娘身边伺候,个子拔高了,人也白润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红珠现在有股开朗快活的气质,是宝珍院的丫鬟从来没有的,还有那个叫碧穗的丫鬟也是,貌似跟在五姑娘身边伺候的人,面上都和煦明媚许多……
宝珍院一如既往的精致华丽,只是丫鬟仆从少了许多。
萧瑾蹙眉:“你们姑娘病着,伺候的人都去哪儿了?”
往日里这院子里五步一奴十步一仆,有条不紊生机勃勃的,可现在的宝珍院,伺候的人不过小猫三两只,大多数也是没精打采的样子。
木槿便将此事简单说了几句。
裁减仆从是庙会之前发生的事,萧瑾因为那日看见的泼药一事,一直没有再来宝珍院,所以也就不知情。
“那也不像话,这些人一看就知道不是用心伺候的,怎么能还留在宝珍院?”
萧瑾只想把这些人都远远打发出去才好,想到自己是来看玉瑶的,还是压着怒气继续往卧房去了。
到了卧房门外,采荷早早就在外头侯着了,见着萧瑾被请来了,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奴婢见过三公子,三公子稍等,奴婢这就去通传!”
萧瑾看着满脸哀戚的采荷,心中也有些不快。
宝珍院到底是怎么了,一个个丧眉耷眼的。
没多久,采荷就出来请萧瑾进去。
临进去前,她看了一眼木槿。
可是这死丫头居然面无表情地低着头,根本没给她任何眼神。
好啊,要是坏了姑娘的好事,她第一个要撺掇着姑娘将木槿撵出去!
萧瑾进来时,就看见萧玉瑶靠坐在床上,一张小脸白得几乎透明,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她柔柔望过来,一双眼中盛满了盈盈水光,看上去可怜可爱,萧瑾的心里有再多芥蒂,这会儿也消散了。
“玉瑶?你怎么穿得这样少?”
他坐在她床前,握了握她的手,果然一片冰凉。
萧玉瑶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有些凄惨的笑。
“不妨事的,三哥哥,我院里的人如今不多,事情繁杂,难免有疏漏的地方,不打紧的。”
萧瑾抿唇,道:
“我这就去与母亲说,让她给你多配些人手,你从前便是被悉心照料惯了的,现在怎么好裁减?”
“别,三哥哥,别让母亲费心了,就这样好了,我从前……罢了,五妹妹说得对,这便是我的命吧,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怎么又扯上玉璇了?你今日与她说什么了?”
萧瑾想到红珠方才说的那番话,对玉瑶的怜惜忽然就淡了几分,说出口的话也带上了几分质问。
这事情说大不大,不过是些姑娘间拈酸吃醋的小事,只是他没由来的,一直惦记着那句:“姑娘从前没见过这些好东西”。
玉瑶锦衣玉食长在萧府,玉璇却从小到大都吃着粗茶淡饭,还要每日做绣活儿才能补贴家用……
他七岁成为四皇子的伴读,如今已经过去七年,这些年间得到的赏赐不少,除了那些金银,大多数珍玩都进了宝珍院。
他知道玉瑶的好东西多,除了四皇子赏赐的小玩意儿,其他大多数她都赏给了下人。
今日还是第一次,他想着从前没有送过这些给玉璇,让程簿去办这事,没想到也办砸了。
萧玉瑶顿住。
她还从未听过萧瑾用这样有些冷淡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发生了什么?怎么和她设想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