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第二春(69)+番外
姜阳沉默一瞬,叹气:“有什么能快些晋升的法子么?这么操劳下去,我怕要英年早逝。”
“有,”易晏回答地毫不犹豫,“把我交出去,说我是听凤箫的头目。”
“你是么?”
“我可以是。”
“……差不多得了,我好不容易才把嫌疑推给朝元,将你从这件事里摘出来,不管你和听凤箫之间有什么渊源,都收敛些吧。”
易晏嗯了一声,道:“郡主费心了。”
姜阳头疼:“若非知道你不是我想找的人,我又恰巧需要你,我才不……罢了,明知道你与那群人脱不了干系,还要千方百计保下你,可能真的是我欠你的。”
“所以,郡主想找的人,究竟是谁?就在听凤箫么?或许我能帮到郡主。”
“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只认得他的剑,”姜阳再次叹气,“不重要,已经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易晏想了想,追问:“他……做了什么?”
姜阳往后一靠,闭目养神:“……忘记了。”
“……”
这回,他没再问下去,重新拿起手上的书,淡淡道:“若是抓到了朝元,烦请郡主告诉我一声,我有事问他。”
“嗯……好。”
姜阳深深怀疑,易晏绕了这么一大圈,就为了说最后这句。
可是,他想做什么呢……按照目前已知的信息来看,他应该是朝元的上家,难不成,是朝元还有什么事没来得及告诉他?
姜阳边想边睁眼,转头向他看去,见他盯着手里的书出神,很久都没翻页。
……
次日点卯时,传闻中遇刺的师慎找上了门来。
看他精神抖擞的模样,姜阳就知道易晏的猜测不假。于是调侃道:“大人带伤视察,真是辛苦。”
师慎带着一身晨间的冷气与姜阳擦肩而过,自顾自坐下,一开口,就是质问的语气:“听大理寺的人说,郡主为易晏作了证,证明其并无作案的可能……还将所有谋划推给了朝元?”
“实话实说罢了,”姜阳双手抱臂,倚在桌边看他,“你我寻找听凤箫据点的这段时间,易晏一直在我的监视下。何况,那日你说的是朝元去了染坊,而不是易晏去了染坊,我为他作证,并无偏颇。”
“可郡主明明知道……”
“不,那是我的猜测。何况,若易晏真与听凤箫勾结,他得知自己有暴露的风险,不该通知听凤箫尽快转移据点么?为何非要等你收网,拼个两败俱伤?”
“他有何奸计,我如何得知?我只知道,有嫌疑,就该抓起来审,审到他愿意开口为止。”
“不行。”
“……为何?”师慎眉头皱得死紧,搭在扶手上的手缓缓使劲,捏的指节发白,“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为何要一直包庇他?”
姜阳也不反驳,顺着他的话问他:“我不包庇他,你便有把握从他口中撬出其他听凤箫头目的下落么?”
“我……”
“不用逞强了,你做不到,”姜阳打断他的话,继续道,“大理寺查了这么多年,到现在,连一个活的杀手都没抓到……即便我将易晏交出去,最后也不过是多一具尸体。我还不想让他死。”
“所以呢?不想让他死,便要放任他在外面作威作福?”
“先不说他有没有作威作福,”姜阳站直了身子,认真道,“若他是听凤箫头目,你抓他,审出结果的可能小,打草惊蛇的可能却大。若他不是,那前世他早早死于北上途中,不可能是杀我之人,我又为何非要对他赶尽杀绝?不如留着他,以待时机。”
“……”
师慎不说话了。
满室寂静,静得只有二人交错的呼吸声。
良久,他才站起身来,重新开口道:“郡主说的是,抓了他,也不过多具尸体……可我也要提醒郡主,那人并非善茬,还是莫要轻信为好。”
姜阳从善如流:“我明白,大人好好养伤,莫要再为我费心。”
“……”
师慎深深地看了姜阳一眼,什么也没回应,径直离开了。
第57章 酒后吻
——请郡主莫要轻信他。
这句话,姜阳在近几个月里,听了不下八百遍。
每个人都说,郡主莫要轻信谁,却没有人说,郡主可以相信谁。
他们心里,似乎都藏着各式各样的小算盘,悉心算计着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无一例外。
第二日放值后,姜阳收到了杜知娴的邀请,说是庆贺她顺利履新。
依旧是熟悉的最香居,那个名字很奇怪,却深受玉京豪贵青睐的酒楼。
姜阳到时,杜知娴和一众女伴们已经选好了雅间,正围坐一团选菜品。姜阳进门时扫了一圈,见基本都是熟悉的面孔,师嫣也在。
她第一个发现了姜阳,眼睛一亮,起身从人堆里挤出来,欣喜道:“上回生辰宴一别,就再没见过姐姐,真是好生想念!”
众人闻言看了过来,瞧见是姜阳后纷纷起身,簇拥着她往中间坐,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
“青云,新婚夜等你许久都不出来待客,快说,忙什么去了?”
“青云这一成婚,就像出家了一般,不吃酒不赴宴,面都见不着,怎么,打算关起门来过日子,不搭理我们了?”
“瞧你说的,人家如今金屋藏娇,哪里有空出来厮混?谁像你,至今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
“哎?你这……你站住!”
姜阳看了眼围着桌子打闹起来的两位女伴,笑眯眯地回应道:“燕王殿下不喜交际,留他一人在房中也不好。因此怠慢了各位姐妹,还请担待。”